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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断粮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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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地下设施在断粮后被反抗军攻破过。这段记录被自动系统录入求救信号循环广播,作为警告。警告其他地下设施——不要暴露位置。”

石磊没有说话。杨振兴把三角定位器放在茶几上,绿灯还在闪。

“是。信号还在。但人不一定在了。”

黄中天看着那盏绿灯。

“火种计划要求所有地下设施在电力耗尽前保持信号发射。有些设施的电是靠太阳能和地热维持的,人没了,机器还在转。”

姜紫苏把声音放慢了。

“客机坠毁——是地磁暴后政府组织的撤离行动的一部分。那架飞机从南部起飞,准备降落在北方军事基地。机上乘客是各个领域的专家和他们的家属——是火种计划要保护的核心人员。飞机在穿越丛林时被导弹击中,最终在山区坠毁。”

“火种计划是全球联合应急体系的核心方案——在地磁暴导致全球文明崩溃后,保存人类文明的基本火种。包括三大系统:地下庇护所网络、物资储备体系、信号导航系统。全中国有三个这样的地下基地——我们脚下是其中一个。”

石磊抬起头。

“全中国就三个?”

“就三个。”

姜紫苏补充。

“这个基地的补给周期是60天一次。下次补给,是后天。也就是断粮第180天。补给线是这样运作的——政府军每隔60天从主基地派出运输机,飞往北方一个军事基地降落。然后通过地下通道里的磁悬浮列车转运到这里。全程地底,没有任何地面暴露。”

石磊沉默了一下。

“你们认识阿杜吗?”

黄中天愣了一下。不是被问住——是被触动。他和姜紫苏对视了一眼,然后把目光转回石磊。

“阿杜。”

他把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嘴里嚼了一下。

“我们认识一位飞行员,代号阿杜,真名杜骏安。他在执行另外一项任务——和我们不同线,但同属火种计划。任务性质我们不清楚,保密级别比我们高。”

石磊没有说话。脑子里那个名字——阿杜,杜骏安——和收音机里那个女人的声音重叠了一下,又分开了。

中午了。姜紫苏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先做饭。吃完接着说。”

她带着如烟、春兰和九寒往厨房走。

秀芳扶着腰走了几步,姜紫苏回头看了一眼,从柜子里拿了个软垫子塞在她后背和椅子之间。

九寒看了一眼姜紫苏,没说话,跟在后面进了厨房。

厨房门关上之前,念念跑过去拉姜紫苏的衣角。

“姐姐,中午吃什么?”

姜紫苏低头看着她,笑了一下。

“你想吃什么?”

“肉。”

“有。冷冻库里多的是。”

中午的饭桌上摆得满。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卤牛肉——刑炼昨晚新卤的,切得薄,码在盘子里酱色透亮。米饭盛在大碗里,热气顶着米香往上冒。

念念拿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小军趴在她旁边,两个人的筷子同时伸向同一块排骨,又同时缩回来,对视了一眼,笑出声。

秀芳端着碗,夹了几筷子青菜,又喝了半碗汤。刘根把排骨上的肉剔下来放进她碗里,她没推,低头吃了。

一爷坐在桌角,端着碗慢慢嚼,嚼着嚼着停下来,端着碗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黄中天端着碗,继续说。

“我们仨只负责这一个基地的维护和保密任务。”

“火种计划的总规划不归我们管——我们连另两个基地的具体位置都不知道。上面有总指挥系统,我们只收命令,不问别的。”

“那七个数字的信号,我们每天接收,每天记录,但无权修改,无权停止。”

“如果不按,什么后果——我们也不知道。上面没说。但上面说过的我们都照做了。”

姜紫苏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自己没吃,转头看着石磊,把筷子放下。

“这个地方是地磁暴前八年开工的。山顶削平,浇筑水泥,埋合金盖。”

“一百多个房间从山体里面掏出来,掏了六年。”

“电力系统是地热和太阳能双路供电,太阳能板藏在灌木丛和伪装的岩石

“水是地下水过滤循环系统,食物储备是按二十人十年的标准配的——现在三个人住,消耗极慢。”

“再给你们讲细一点:磁悬浮列车的通道从这里直通北方军事基地,全程地底,没有任何地面暴露。”

“后天你们会亲眼看到——那一趟运输机送来的不只是物资,还有地磁暴后残存文明最后的生产线产品。冷冻库里的肉、蔬菜棚里的种子、医疗室里的药——都是这么来的。”

饭后,大家帮着收拾了碗筷。机器人滑过来收盘子,念念跟在机器人后面走了一圈,小军跟在她后面,两个人像两列小火车。

天黑之前,石磊带着所有人去了游泳池。

第七道门推开,水面上反射着天花板的灯光,波光粼粼。

念念站在池边,小兔子玩偶放在躺椅上,捏着鼻子跳下去,水花溅起来。如烟站在池边,裤腿被打湿了一片,没有退开。

小军不敢跳,坐在池边把脚伸进水里踢着玩。王建国蹲在旁边,一只手攥着他后衣领。

秀芳坐在池边的长椅上,水蒸气让她的脸上有了血色。刘根蹲在旁边,把毛巾搭在她肩上。

一爷拄着拐站在池边,看了一会儿水面,没脱衣服,把脚伸进水里泡着。黄黄陪着一爷,趴着没动。

九寒靠在他旁边的墙上,嘴角有一点弧度。

春兰和赵强比赛游泳,赵强游到一半抽筋了,扒着池边龇牙咧嘴,老孙在旁边笑得呛了水。

刑炼靠着墙站在池边,没下水,习惯性地侧身站着,眼角那道疤被水光映得浅了些。

黄中天和姜紫苏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她靠着他的肩膀,他一只手搭在她肩上。石磊远远地看了一眼他们,又看回念念。

念念从水里钻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冲他挥手。

“爸爸,下来!水是温的!”

石磊脱了鞋,踩进水里。水漫过脚踝,漫过膝盖,漫过腰。

念念游过来,手臂搂住他的脖子,湿湿的小脸贴在他脸上。

“爸爸,这里不是天堂——这里有游泳池。”

石磊没有回答。他托着念念的后脑勺,在水里站了一会儿。

灯光晃在水面上,映在所有人脸上。

离下次补给,还有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