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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把自己那片的最后一小块掰成两半。
一半塞进嘴里,一半递给小军。
小军接过去塞进嘴里。
两个人都鼓着腮帮子对视。
“熊肉是什么熊。”
“就是熊。”
“白的那种?”
“嗯。白的那种。”
小军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
“白熊好吃。”
念念纠正。
“是北极熊。”
“北极熊好吃。”
天色暗下来。
徐龙象从洞口出来透气。
秀芳坐在倒树上。
腿上搭着刘根的外套,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徐龙象走过去,在倒树另一头坐下。
中间隔了半米。
看了一眼秀芳的肚子,又移开目光。
搓了搓手。
“秀芳姐,孩子生下来,一定会像刘哥。”
秀芳的手停在肚子上,不动了。
她站起来。
外套从腿上滑下去,掉在地上。
没有捡,转身往洞里走。
徐龙象愣住了。
“秀芳姐?”
秀芳没回头。
肩膀缩着,一只手按在肚子上。
一只手垂在身侧攥着拳头。
春兰从洞口出来倒水。
正撞见秀芳低头走回来,脸上没有表情。
嘴唇抿成一条白线。
春兰把水泼了,走到洞后面。
看见徐龙象还愣在倒树边上。
“你跟她说什么了。”
“我说——孩子生下来一定会像刘哥。”
徐龙象站起来,挠了挠后脑勺。
“怎么了?”
春兰把盆放下,往林子里走了几步。
示意他跟上来。
走出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洞口。
压低声音。
“秀芳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刘根的。”
徐龙象眼睛一下子瞪大。
“她......被坏人欺负过。”
“但秀芳心里头,这件事是一根刺。”
她看着徐龙象。
“你说孩子像刘根,你是在戳她那根刺。”
徐龙象嘴张开又闭上。
回头看了一眼洞口,洞里透出微弱的火光。
他大步走进去。
秀芳坐在洞壁边上,背对着所有人。
刘根蹲在旁边,正把烤肉往她手里塞。
秀芳摇头,刘根又往前递。
秀芳接过去了。
徐龙象走到他们面前,站住。
“刘哥。秀芳姐。”
刘根抬头。
“我刚才说的话,不该说。”
“我不懂事——对不起。”
秀芳没有抬头。
看着手里的烤肉,手指把肉片的边缘捏皱了。
轻轻点了一下头。
动作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刘根站起来,看着徐龙象。
沉默了两秒。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
拍完摆了摆手。
“没事。”
徐龙象鼻子里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去。
夜深了。
火堆里的木炭暗下去,剩几块红的。
林子里虫叫时断时续。
石磊坐在洞口,把空弹夹从枪里卸下来。
翻了个面,又装回去。
如烟靠在他旁边的石壁上。
“那个求救的女人——她现在还活着吗。”
没人回答。
林子里传来一声鸟叫。
短促,尖锐,然后归于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