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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粮第158天。
第二天上午,杨振兴一行人出发返回山洞。
山洞里。
石磊看了看赵强的腿,好得差不多了。
“能干活了,捡柴去,别走远。”
秀芳靠洞壁坐着,腿上搭着刘根那件外套。
隔一会儿看一眼洞口。
正午。
林子方向传来一串树枝折断的声音,刘根从林子里钻出来。
肩上扛着东西,树藤捆着,暗红色肉块,血水顺着藤蔓往下滴。
后头跟着王建国,腰弯着,背上也背着肉。
然后是九寒、如烟。
最后是杨振兴。
背包鼓得拉链尾端都拉不上。
脸上全是干了的汗印子。
刘根走到洞口,把肉卸下来。
闷响一声,泥土上洇开一小片血水。
“熊肉。”
洞里所有动作都停了。
“什么熊?”老孙问。
“北极熊。”
九寒坐在洞口石头上,把背包解开,声音不高,但洞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饿得肋骨全露出来,闻着人味冲过来。”
“杨振兴开了两枪。熊倒了。”
九寒把收音机的事从头说了一遍。
说到那串数字,她重复了两遍。
“07。12。14。15。17。02。04。”
说到那个女人的求救。
那句“它把他们都杀了”。
说完,洞里没人接话。
杨振兴从地上捡起三块石头。
第一块放左边。
“曙光营地北侧。”
第二块放右边偏下。
“那片山顶。收到信号的地方。”
第三块放中间偏上。
“我们现在的位置。”
三块石头,一个三角。
“信号是北偏东来的。”
“求救的人就在这片丛林里,离我们不会太远。”
他用手指在第三块石头北边画了个圈。
石磊看着地上那三块石头。
极光。闷热。北极熊。坠机。
火种计划。收音机里的数字。女人的求救。它。
他伸手把中间那块石头拿起来。
攥了一下,放下。
“这组数字,和坠机、火种计划、北极熊这些事,一定有关系。”
“但怎么串起来的。”
没人能回答。
老孙把刀插回腰间。
“先吃肉。脑子饿着,想不明白事。”
傍晚。
老孙把熊肉分了两堆。
一堆切成薄片生吃,码在树皮上。
一堆架在石板上烤,石板
肉片贴在热石板上,滋滋响。
油脂渗出来,白烟带着焦香味飘满山洞。
赵强蹲在石板边上,喉结一上一下地滚。
手在膝盖上来回搓。
老孙把第一片烤肉递给念念。
念念接过去,烫得左手倒右手。
吹了两口气,咬了一口,嚼了。
眼睛瞪圆了,说不出话,用手指指着肉。
“好吃?”
念念使劲点头。咽下去,又咬了第二口。
刘根拿了一片烤肉递给秀芳。
秀芳接过去,咬了一小口,慢慢嚼。
肉老,嚼了半天才咽。又咬了一口。
刘根等她吃了三口,才往自己嘴里塞一片。
嚼两下就吞,烫得龇了一下牙。
王建国把肉撕成细条,一条一条递给小军。
小军腮帮子鼓着,嚼完一条张嘴要下一条。
王建国又递一条。
自己没吃。
赵强分到半片烤肉,两只手捧着。
吃了一口,闭着眼嚼,嚼完咽了。
低头看着手里剩下的半片。
眼眶忽然红了,赶紧用袖子蹭一下。
黄黄在人群中间转圈,尾巴甩得飞快。
老孙把一根带着碎肉的骨头扔给它。
黄黄叼起来跑到角落,两只前爪按住。
歪着头啃,啃两口抬头舔一圈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