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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有一个白色的箱子,上面印着红十字。
医疗箱,拎起来沉甸甸的。
驾驶舱的门关着,玻璃碎了半边。
石磊伸手进去摸到门把手。
拉了两下拉不开。
徐龙象从地上捡起一个灭火器。
砸了三四下,门锁松了。
石磊一脚踹开门。
仪表盘碎了,玻璃渣散了一地。
副驾驶的座位空着。
机长被安全带绑在座位上。
头歪向一边。
石磊伸手探了探他的鼻子。
还有气。
九寒挤进来。
蹲在机长面前摸了摸他的颈动脉。
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机长的睫毛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猛地吸了一口气。
眼睛睁开了,瞳孔散着,没有焦点。
“水……”
九寒从背包里掏出矿泉水。
拧开盖凑到他嘴边。
机长喝了两口,呛了一下。
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石磊蹲下来。
“你们从哪来的?去哪?”
机长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断断续续。
“南方……飞往……北方政府军基地……”
“火种计划……”
“什么火种计划?”
“运……流浪者……和有技术的……”
“过去重建……”
机长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遇到紊流……偏航了……”
“被导弹……击中……”
他的身体猛地抽了一下。
眼睛瞪大了。
嘴唇张开想说什么,只有气没有声。
然后头歪向一边,不动了。
九寒看了看石磊,摇了摇头。
用手合上机长的眼皮。
石磊站起来。
看了一眼驾驶舱外破碎的挡风玻璃。
雨还在下,灰白色的雨幕后面什么都看不见。
转身往外走,徐龙象和九寒跟在后面。
三个人浑身湿透地回到山洞时,天已经黑了。
老孙在洞口生了火。
念念和小军已经睡着了。
被如烟放在洞最里面,身上盖着棉袄。
石磊蹲在火堆旁边,把医疗箱放在地上。
九寒打开箱子。
里面是碘伏、纱布、绷带、注射器和几盒药。
有一盒阿莫西林,过期了,没受潮。
石磊把白天看见和听到的说了一遍。
客机,机长,火种计划,北方政府军基地,导弹。
说完,没人说话。
徐龙象把湿透的外套脱下来拧水,又看了一眼九寒,头低下,盯着火,不敢再看她,耳朵红的发烫。
“火种计划?听名字像是挑人跑路的那种。”
老孙把削尖的木棍插在地上。
“政府军还在?”
“那这断粮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烟没说话,如烟走过来,脱下自己外套披在九寒身上。
石磊把医疗箱推给九寒。
火堆发出噼啪的响声。
石磊看着火,脑子里转着两个字——火种。
阿杜知道什么?
他在执行的任务,和这个火种计划有没有关系?
北方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雨声渐渐小了。
洞外的黑暗里传来虫子的叫声。
石磊坐在洞口,把火拨旺了一点。
火星溅起来,落在湿地上。
嘶的一声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