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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粮第154天。
雨停了。
云散了,天还是灰的。
洞口的藤蔓往下滴水,滴在石头上,啪嗒啪嗒。
黄黄从洞里窜出去,在湿地上打了个滚。
爬起来甩毛。
九寒从洞里出来,坐在洞口的一块石头上。
秀芳跟在她后面,扶着洞壁慢慢走出来。
她怀孕已经16周,长期营养不良、身体瘦弱。
肚子轻微显怀,走路已经小心了。
阳光从云缝漏下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九寒偏头看她。
“怎么了?”
秀芳的声音很小。
“昨天开始,感觉不到胎动了。”
春兰的手停了一下。
“多久了?”
“一天多。”
秀芳抬起头,眼眶红了。
“昨天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九寒把手轻轻按在秀芳的肚子上,等了一会儿。
什么都没感觉到。
又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
“胎动还不太规律,过几天再看看,不用担心。”
秀芳点了点头。
“谢谢柳医生”
“这么客气干嘛,秀芳姐,叫我九寒就行。”
“嗯,谢谢九寒。”
秀芳看着九寒,她在,秀芳心里踏实多了。
洞里,念念趴在地上画画。
一爷坐在轮椅上,低头看着她。
嘴里念叨着什么,声音很小,听不清。
王建国蹲在洞口磨刀。
他磨了几下,抬起头往周围看了一圈。
“小军呢?”
念念抬起头。
“他刚才还在。”
王建国扔下刀,冲出洞口。
他往左边看,没有。
往右边看,没有。
林子里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他喊了一声,没人应。
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石磊从洞里出来。
“怎么了?”
“小军不见了。”
石磊把腰后的枪摸了一下。
“老孙、振兴,跟我找。”
四个人分四个方向,开始找。
林子里暗,树干上长满青苔,脚下是湿滑的腐叶。
石磊一边走一边喊小军的名字。
声音在树冠间弹回来,闷闷的。
走了大概两百米。
看见前面一棵大树底下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小军背靠树干,怀里抱着黄黄。
黄黄的毛湿透了,耷拉着。
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摇。
石磊快步走过去,蹲下来。
“你跑出来干什么?”
小军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黄黄跑了,我找它。”
石磊把小军抱起来。
一手搂着他,一手拽着黄黄的脖圈往回走。
黄黄的爪子陷在泥里,走一步滑一步。
洞口,王建国回来了,迎上来。
一把把小军从石磊怀里夺过去,抱得紧紧的。
小军被他勒得喘不过气。
“爸爸,勒——”
王建国没松手。
石磊刚想说话,听见洞后面有动静。
他绕过洞口,看见老孙和杨振兴扭在一起。
老孙攥着杨振兴的衣领。
杨振兴握着他的手腕。
两个人僵持着。
老孙的削尖木棍掉在地上。
“松手!”
老孙没松,杨振兴也没松。
石磊走过去,把两个人的手掰开。
老孙喘着粗气。
眼睛盯着杨振兴腰后的枪。
“他手里有枪。咱们自己人还没配齐,他一个外人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