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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进去,书架全倒了,书散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
石磊找到两本儿童手画绘本,硬壳的,没怎么受损。
又在地上捡到两盒彩色笔,塑料盒裂了,笔没干。
“带回去给念念和小军。”
赵强笑了,刘根嘴角也动了一下。
户外装备专卖店在五楼拐角。
门开着,里面被翻过,货架倒了。
石磊翻了翻,在角落里找到一个背包,黑色,拉链完好。
他把背包背上。
没有种子。
石磊把每个楼层又看了一遍,没有。
“回去吧。”
天快黑了。
三个人下楼,往外走。
石磊背包鼓鼓囊囊,赵强扛着被子,刘根断后。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念念在阳台上看见了,转身跑下楼,第一个冲出来。
“爸爸!”
石磊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
念念看见他背着新背包,手里提着东西,眼睛亮了。
“走,上楼。”石磊说完,拉着念念走回三楼。
如烟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水碗,九寒跟在后面,腿还瘸着,春兰从厨房探出头。
石磊把东西倒出来。
卫生巾几包,棉袄两件,裤子三条,小孩棉服2件。
药——感冒药、速效救心丸、阿莫西林、葡萄糖、藿香正气液。
被子一床。
绘本两本,彩色笔两盒。
新背包一个。
九寒把药收进柜子里,码整齐。
如烟把衣服叠好,分给需要的人。
1件小孩棉服递给王建国,王建国接过去,看了看小军,手在抖。
“谢谢磊哥。”
声音很小。
念念蹲在地上,拿起一本绘本翻开,看见上面的画,眼睛亮了。
“爸爸,这是给我的?”
“嗯。小军也有一本。”
念念跑过去,把另一本塞到小军手里。
小军抱着书,翻了两页,嘴角动了一下。
彩色笔两盒,一人一盒。
念念坐在地上,翻开绘本,用彩色笔在空白处画了一个圆圈,歪歪扭扭,但很认真。
小军也学她,画了一条线。
晚上,春兰煮了一锅狼肉汤,加了点菜苗,一人一碗。
念念端着碗,喝了两口,又低头看绘本,用彩色笔在碗边画了一个笑脸。
吃完饭,春兰把新被子铺在老孙和赵强的地铺上。
被子厚实,两人一人一头,盖着正合适。
大家都回房间睡了。
石磊坐在客厅里,火熄了,没柴了。
他靠着墙,枪放在膝盖上。
药有了,被褥有了,衣服有了,念念和小军有书和笔了。
可是种子没有。
菜地里的菜还没长成,种下的那些不够。
北边要交粮食,光吃肉不行。
哪里还有种子?
他摸了摸腰后的枪,空的。
窗外的风吹进来,凉的。
种子。
哪里还有种子?
他闭上眼睛,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