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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粮第132天。
天亮了。
石磊把所有人叫到客厅。
九寒昨晚和如烟、春兰挤了一晚,腿还肿着,走路一瘸一拐。
“重新分一下住处。”
主卧他和念念;次卧一:如烟和九寒;次卧二:刘根和秀芳,次卧三:春兰单独住。
老孙和赵强住客厅,靠近门口,方便守夜。
王建国和小军住阳台,已经用木板和塑料布封过了,有被褥。
没人有意见。
“还有三件事。药不够,被褥不够,菜种子也不够。”
如烟想了想。
“上次去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来回三小时,十二天前才搜过。沿途没有医院、药店,也没有被褥和种子。哪里还有可能会有呢?”
刘根、秀芳、老孙异口同声道:“万达广场!”
石磊眼睛一亮。
他想起断粮第84天,和老孙一起进万达广场,五层楼,只搜了二楼,上面三层都没去过。在现在位置的东边,来回得走4个小时。
三四五楼可能有餐饮、家装、服装、物业管理急救站、电影院、书店、户外装备专卖店。
“今天就去,刘根、赵强跟我去。老孙守家,守女人,守孩子。”
老孙点头。
念念跑过来,拉住他的手。
“爸爸,你又要出去?”
“嗯,去找药、被子、种子。”
念念攥着他的衣角。
石磊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天黑之前回来。”
念念松开手。“爸爸说话算话,要是像前天在外过夜,罚你和黄黄一起睡,哼!”
如烟走过来笑了笑,把她拉过去梳头。
三人下楼,往东走。没有说话,走了四个小时,废墟越来越密,塌了一半的楼歪歪扭扭戳着。
万达广场到了。
石磊和刘根熟练地找到后门。
他侧身钻进去,刘根和赵强跟在后面。
一楼大厅,地砖碎了一半,顶上吊着的“万达广场”广告布,颜色更暗了。
石磊没停,直接上二楼。
二楼超市还是老样子,货架倒了,地上散着空包装袋。
卫生巾还剩下4包,被压在货架底下。
石磊捡起来,塞进背包。
肥皂一块,装上。
“上三楼。”
三楼餐饮区。
店招牌歪着,“小肥羊”“必胜客”的字隐约能看见,门都敞着,桌椅翻倒,地上全是碎盘子。
石磊翻了翻后厨,什么都没有——早被搬空了。
一家服装店角落里找到几件衣服,大人小孩的都有,落满灰,发霉了。
捡出两件棉袄和三条裤子;还有2件小孩棉服,念念和小军应该能穿。
赵强把衣服卷起来塞进背包。
四楼。
家装区和物业管理急救站。
家装店的门倒了一半,里面全是碎石膏板和钉子。
急救站在一家健身房隔壁,门锁着,刘根一脚踹开。
里面不大,药柜倒了,药瓶碎了一地。
石磊蹲下来翻了翻,从角落里扒出几盒药——感冒药,没过期;速效救心丸,小瓶的;阿莫西林,还有两板;葡萄糖,玻璃瓶装,没碎;藿香正气液,塑料管的,还有几支。
他把药装进背包,小心地用衣服包住,怕玻璃瓶碎了。
赵强在柜子底下找到一床被子,灰蓝色,被水泡过一角,大部分是干的,没发霉。
他抖了抖灰,卷起来扛在肩上。
五楼。
电影院和书店。
电影院门开着,里面黑漆漆,幕布塌了半边,座椅翻倒。
地上散着一叠广告单,正面彩色的,背面是白的,石磊捡起来看了看——《挽救计划》。
他把广告单都检起来,叠好塞进口袋,白色那面可以回去给念念和小军写字。
书店在电影院旁边,门半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