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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歇着,别沾血。
老孙把狗肉切块,骨头剁开。
春兰点上酒精炉,锅里倒水放肉。
如烟看了看酒精炉。
不多了,今天用完就没有酒精了。
石磊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1个小时后,血沫子撇掉,肉香冒出来。
念念蹲在锅边。
爸爸,好香。
老孙捞出一块尝。
熟了,有点老,但能吃。
春兰撒了一小撮盐。
石磊尝了一口。
咸的,有肉味,胃里暖了一下。
一人一碗肉,汤清,飘油花。
念念用手抓,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好吃!
如烟吃了一口,眼眶红了。
秀芳吃着吃着眼泪掉下来。
刘根把自己碗里的肉夹了两块给她。
刘根啃骨头啃得很仔细,骨髓用筷子捅出来吸掉。
黄黄走过来舔了舔骨头,又趴回去,尾巴摇了一下。
石磊吃完,走到那十五包种子旁边。
苗又高了一点,叶子绿了。
天快亮了。
老孙把剩下的狗肉用盐抹了一遍,挂起来晾着。
狗皮摊在地上。
内脏洗好放盆里。
石磊靠着墙,枪放膝盖上。
肚子里有了肉,身上暖了。
念念靠在如烟怀里,嘴角还有油光。
老孙蹲在门后打盹。
石磊没睡。
天刚蒙蒙亮,石磊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
两三个,踩在碎玻璃上,越来越近。
他推醒老孙。
老孙握紧短矛蹲到门后。
石磊抽出刀,侧身贴墙。
脚步声停在门外,有人踢门。
喂,我们老大光头让我传话!上次遇见你的那批人已经被我们干掉了,但是你们也别想好过,带上粮食,主动上交,今天中午城东超市见。不来,就杀过来。
脚步声往外走,越来越远。
石磊等了一会儿,确认没人了,把门抵了抵。
屋里安静了几秒。
春兰脸色白了,如烟把念念搂紧。
秀芳缩在角落里,两手护着肚子。
老孙开口。
不能去。他们人多,我们才两个能打的。枪没子弹。
刘根撑着坐起来。
不去他们也会来。
念念从干草上爬起来,拉住石磊的衣角,眼睛红红的。
石磊蹲下来。
爸爸出去一趟。你跟着柳姐姐。
念念点头,松开手,走到如烟身边。
如烟把她抱起来。
准备出门时候,石磊转头看了一下,一屋的人。
白春兰、柳如烟、念念、刘根、张秀芳。
想着一路走来的艰辛。
石磊露出坚定的眼神。
刚转过去,如烟说话了。
石磊。
石磊转过身。
你...你们,一定要回来!
石磊把枪别在腰后,刀插在腰带上。
老孙握短矛,又拿布条把矛头缠紧。
刘根想站起来,被石磊按住。
你待着。养伤。
我这条命是你们的。
等你好了再说。
石磊和老孙出门。
楼道很黑,每走一步都有回声。
石磊脚步很稳,心跳很快。
他摸了摸腰后的枪,没子弹。
但他还是去了。
秀芳坐在角落里,嘴唇动了动,低下头,两手护着肚子。
念念趴在如烟怀里,看着门口,没哭。
楼下,石磊和老孙走进灰蒙蒙的天光里。
城东超市在两条街外。
石磊握紧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