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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粮第94天。
黄黄突然站起来,耳朵竖得笔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声。
带着凶。
石磊走到窗边往下看。
废墟堆旁,三条黑影在移动。
灰黄色的毛,瘦得肋骨凸出,眼睛发绿光。
野狗正在翻垃圾,时不时抬头往楼上看。
最大的一条灰黑色,肩胛骨高耸,肚子瘪得贴脊背。
另外两条小一些,龇着牙抢一块烂骨头。
老孙凑过来。
送肉来了。
方便面只剩十二包,七个人一条狗,撑不了几天。
种子还得一周。
这三条野狗是肉。
光头那伙人还在外面,不吃饱哪有力气打?
刘根撑着墙站起来,头上的布条还渗血,脸色发灰,但眼睛亮了。
我也去。
你待着。
我还能动。
他拔出菜刀,手在抖,眼神很硬。
石磊没再拦。
石磊拿刀,老孙握短矛,刘根提菜刀。
三人轻手轻脚下楼。
黄黄想跟,石磊按住它的头。
你守着门。
黄黄蹲回去,耳朵一直竖着。
楼梯很黑,每走一步都有回声。
石磊走在最前面,脚步放得很轻。
到一楼门口,停下来探头看。
三条野狗离他们不到二十米。
最大的灰黑狗站在前面,耳朵竖着,盯着楼门口。
龇牙低呜,口水往下滴。
另外两条在后面,一条啃骨头,一条舔水坑。
石磊抽出刀,回头看了一眼。
老孙半蹲握矛,刘根攥菜刀。
我数到三。我对付最大的,老孙左边,刘根右边。冲出去就喊。
三人冲出去。
石磊直奔灰黑狗。
那狗扑上来,石磊侧身一闪,刀砍在狗脖子上。
刀钝,砍进去很深,刀刃卡在骨缝里。
血喷出来溅一脸。
狗惨叫倒地,四条腿乱蹬。
他一脚踩住脖子,拔刀,又补一刀。
狗不动了。
老孙的短矛刺中黄狗肚子。
狗转身跑,肠子滑出来,跑了几步就倒了。
老孙上去又捅一下。
刘根伤没好,动作慢。
他砍中狗背,狗没倒,反扑过来。
刘根摔倒,狗压在他身上。
石磊一脚踢飞狗,老孙短矛扎进狗后腿。
狗瘸着跑了几步倒下。
石磊走过去一刀捅进脖子。
三条野狗,最大的三十来斤,两条各二十多斤。
七八十斤肉。
石磊拉起刘根。
刘根脸上被狗爪子划了一道,头上缝针的伤口又渗血了。
没事?
石磊问。
刘根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拖着狗腿往回走,楼梯上拖出一道道血痕。
推开门,春兰吓得站起来。
如烟捂住念念的眼睛。
念念掰开她的手,看见死狗。
爸爸,你们杀狗了?
念念看了看狗,又看了看石磊。
黄黄不会生气吧?
石磊看了一眼蹲在门口的黄黄。
黄黄盯着死狗,鼻子抽动,尾巴慢慢摇了一下。
它走过去闻了闻,趴下来。
它不生气。
老孙剥狗皮,刀不快,从后腿划开,用力往下扯。
血用盆接住。
内脏掏出来,肝单独放一边给念念补血。
肠子翻过来洗,臭味熏得如烟直皱眉。
没人说扔。
刘根蹲着帮忙,头上的伤口又渗血了。
秀芳想过来,被他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