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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打了个喷嚏,鼻涕喷到黄黄脸上。
黄黄后退了一步,然后用前爪在脸上刨。
石磊从背包里翻出那盒999感冒灵,拆开。
老孙也过来了,发现念念发烧,赶紧生火,烧水。
水开了,石磊用热水冲了半包,儿童的剂量。
念念,把这个喝了。
念念喝了一口,停下来,又喝了一口。
甜的。
念念小口小口喝完了。
老孙又从河边找来一把薄荷叶。
他把薄荷叶洗干净,泡在热水里,端给念念。
喝点这个,发发汗。
念念喝了两口,不想喝了。
她靠在干草上,脸越来越红。
石磊伸手摸她额头。
比刚才还烫。
春兰走过来,摸了摸念念的额头,皱了下眉。
烧得不低。
柳如烟用手背贴了贴念念的脸,又看了看焦急的石磊,说。
别急。药吃了,得一会儿才见效。
石磊把旧T恤沾了凉水,敷在念念额头上。
毛巾很快就热了。
他取下来,又沾水,又敷上去。
不一会儿,念念烧得迷迷糊糊。
爸爸,我生病了吗?我想睡觉。
没事,念念,就是有点感冒了,睡吧,睡醒就好了。
他安慰着念念。
如烟看得出,他非常着急但是又不忍心让念念知道自己在发烧。
念念睡着了,天色渐渐黑了。
老孙在念念旁边生起了一团火,这样温暖一点。
晚上,念念烧得迷迷糊糊,嘴唇干裂着。
妈妈……她喊,妈妈……念念好冷……
柳如烟伸手,轻轻把念念从石磊怀里接过来。
她看了看石磊,说。
我来吧。
石磊没有说话。
她把念念抱在怀里,用干草和军大衣裹住她。
我在。我是妈妈。我在。
她轻轻拍着念念的背。
念念的呼吸慢慢稳了一点。
石磊蹲在旁边,眼睛红了。
他转过头去,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春兰把打湿水的旧T恤接过去,重新沾了凉水,递给如烟。
火烧着。
老孙解开黄黄的绳子,黄黄冲到念念旁边,鼻子在念念头上闻了闻。
然后焦急地围着念念打转。
最后,趴在念念脚边,下巴搁在念念的腿上。
石磊坐在木桩上,盯着如烟怀里的念念。
凌晨,念念的烧退了,醒了。
她半眯着眼睛,看着如烟小声地喊。
妈妈,是你吗?
如烟没回答,摸了摸她的额头对石磊说。
不烫了,但念念很虚弱。
老孙爬起来,杀了一条鱼,生火煮汤。
鱼汤煮好了,念念不想吃鱼肉,只喝了点鱼汤。
如烟一勺一勺喂她,喝了半碗。
如烟把碗放下,把念念重新抱进怀里。
念念,妈妈给你讲个故事吧。
她开始讲。
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她住在森林边上。每天早晨小鸟来敲她的窗户……后来森林里来了很多小动物,它们和小女孩成了朋友。她们一起采蘑菇,一起看星星,一起过冬天。小女孩说你们不要走,小动物们说我们不走。然后它们就永远住在了一起。
念念睡着了。
小手还攥着如烟的衣角,没那么紧了。
石磊蹲在旁边看着如烟。
想说谢谢,嗓子堵着说不出来。
如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石磊低下头,往火里添了一根树枝。
河水流着。
风吹过来,凉的。
念念睡得很沉。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