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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装纸上印着生产日期,过期了。
没发霉,没虫眼。
他把饼干放进背包夹层,拉上拉链。
“爸爸找到什么了。”
“饼干。”
念念在背上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小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就知道爸爸能找到。”
石磊撑着拖把杆站了片刻,没回头看她。
从宿舍出来已经是下午。
厂区角落有个废弃菜园子,几垄干枯的菜畦,土已经板结了。
蹲下来用手扒开干土,土层底下还有点湿气,几根蔫黄的野草从土缝里钻出来。
拔了一根,把泥拍掉,放进嘴里嚼。
苦的,土腥味很重,但咽得下去。
又拔了几根,在衣服上擦干净,装进口袋。
傍晚往回走。
走几步停一下,腿不是疼,是木的。
每走一步都得想,抬腿,往前放,踩实。
走到小区门口靠着围墙蹲下来喘气,拖把杆撑在地上,木头吱吱往下弯。
念念从背上滑下来,把小手塞进他手心里。
上楼比下楼更疼。
每上一级台阶膝盖就响一下。
念念跟在后面,手脚并用往上爬。
他把她抱起来,咬着牙走上最后一级台阶。
到家。
关门,反锁。
把念念放下来靠在墙角,从背包里掏出两块压缩饼干,放在茶几上。
又从口袋里掏出那几根野草,捋直了放在饼干旁边。
盐瓶从背包里拿出来,和饼干、野草排成一排。
他坐在地上,背靠着门,喘了很久。
念念坐在地上看那三样东西。
她把小兔子玩偶从沙发边拿过来来,放在茶几边上,让兔子也看着。
数了数茶几上的东西,抬头看他。
“爸爸,这能坚持1天吗?”
石磊点头。
他把念念抱进怀里,念念靠在他身上,小手攥着他的衣角。
他低头看她,头发该剪了,刘海遮住了眉毛。
伸手把刘海拨开,露出她整张脸。
念念把脸靠回他胸口。
窗外没有风。
他把念念抱紧了一点。
明天把野草焯水,盐省着吃的,还能坚持。
肚子在咕噜噜地响,他把念念的头轻轻按在胸口,不让她听见。
晚上,念念睡着了。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角看了看。
几只黑色的鸟,站在电线杆上,一会又在天边结队低飞起来。
烦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