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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猫的位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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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在刨花堆里睡了两天。第三天喜人做了一张小凳子,放在工坊角落,凳子面比猫长一点,刚好够它趴。凳子面上铺了旧布,布上又铺了一层刨花。猫从原来的刨花堆里走出来,跳上新凳子,踩了两下,趴下了。

“你给它做了张床。”

“凳子。猫床。两用。它不用的时候放工具。”

猫在工坊凳子上住了三天。第四天早上李苟圣走进工坊的时候发现猫不在凳子上。他找了一圈,在厨房找到了。猫趴在灶台旁边的碗架顶上,碗架第二层,正好在粥锅正上方,热气升起来刚好暖着它的肚皮。

“它又换地方了。”

喜人走进来看了一眼。“灶台上面热。碗架第二层空着。它找得准。”

“你怎么知道它找得准?”

“因为那个位置是我每次煮粥的时候觉得最暖和的地方。它试了一次就知道了。”

猫趴在碗架顶上,看着喜人把米倒进锅里,加水,开火。白汽升起来,扑到它肚皮上,它眯了眯眼,换了个姿势,肚皮朝下,下巴搁在碗架边沿上。

“以后煮粥它都在上面?”

“在。赶不走。但粥里不掉毛。它不抖。”

粥煮好了。喜人盛了一碗放在桌上。猫从碗架上跳下来,轻得没声音,走到桌边,坐在自己的水碗旁边。李苟圣蹲下来往碗里加水,猫低头舔了两口,抬头看他。

“你今天没挪碗。”

猫看着他。

“你以前每天挪。现在不挪了。”

猫低下头继续舔水。舔完了,它站起来走到新桌歪。

赵奋斗蹲在桌边看了一会儿。“它把位置定下来了。碗在墙根,水在碗里。睡在桌下。热了去碗架上。找得着路。”

“猫认路。认准了就不换。”

“跟人一样。找到位置就不想动。”

李苟圣坐在椅子上,端起茶喝了一口。猫趴在桌下的毛巾上,尾巴从桌腿之间伸出来,尾尖轻轻晃。他低头看了猫一眼,猫也在看他,眼睛眯着,不急不慢地眨了一下。

“它眨眼睛了。”

“猫眨眼是打招呼。”喜人从厨房门口说了一句。

“你连这个都知道?”

“查过。猫慢慢眨眼表示信任。快眨是警惕。它刚才眨得慢。”

李苟圣又低头看了一眼猫。猫还看着他,又眨了一下,慢的。他试着也眨了一下,慢了半拍。猫耳朵抖了抖,把脑袋搁回爪子上,眼睛闭上了。

“它睡了。”

“睡了。以后每天这个点都会在这。”

院子里粥锅还冒着白汽,猫在桌下睡了,碗在墙根立着,水在碗里满着。三张桌子上的人各忙各的,没有人刻意去看猫,但每个人经过新桌的时候脚步都会放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