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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页一页一页哒哟!我没有那个意思啦——!”
虹夏的脸地一下烧了起来,慌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诶?!等下!等下——!
一页一页一页哒哟(不是不是不是的啦)!我没有那个意思啦——!
她手忙脚乱地往后仰,想要避开王文王近得过分、又认真得过分的直视。
可王文王没有动。
那双黑色的眼睛依旧牢牢锁着她,没有一丝要退开的意思。
虹夏躲不掉,只能红着脸,视线四处乱飘,最后才像终于放弃挣扎似的,弱弱地问了一句:
那个……斑桑你,难道不会觉得很难为情吗……
……难为情?
王文王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话。
他依旧看着她,一字一句,认真得近乎固执:
如果你继续说这种话,我或许会觉得,你脑袋傻掉了。
虹夏怔怔地睁大眼睛。
王文王:因为即便是再次回到那个时候,我的回答,也只会是同一个。
“我还会选择站在你们身边。”
王文王顿了顿,声音在夜风里落得清清楚楚。
所以,别用这种话,去否定你当初那个决定。
也别去否定——
王文王终于向后靠了靠,重新拉开了距离,却没把视线移开。
你自己。
虹夏呆坐在原地,好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字。
只有风从两人中间缓缓穿过,把少女眼角不知何时又泛起来的水光,悄悄吹散在了夜色里。
…
天台的夜风忽然又大了些,像是要把少女带着哭腔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掩盖在冷空气里。
虹夏:但是……我真的很笨啊——
想做到的事,都搞得一塌糊涂……
虹夏的声音里带着哽咽,一边说着一边却不停地用手去擦脸。
可眼泪越擦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虹夏:明明、明明我拼命想要跟上大家的脚步!不想要当那个累赘——
但、但我就是做不到啊!
或许我姐姐说的是对的……
虹夏的声音彻底垮了下来,肩膀一下一下地抖着。
我这种人,也许真的只适合在排练室里玩过家家的乐队……
虹夏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只有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从臂弯间漏出来。
王文王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打断,也没有急着说教。
他就那么坐在旁边,任由少女把积攒了一整天的委屈,在这样深沉的夜里一点一点地哭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哭声渐渐小了。
王文王才慢悠悠地抬起手。
虹夏抽着鼻子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他。
下一秒,一根带着薄茧的食指,不轻不重地抚在少女沾着泪的眼角。
……诶?
虹夏愣住了,眼泪都忘了掉。
你这个人,就是太温柔了就爱钻这种牛角尖。
王文王收回剑指,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眼底却没了刚才的松散。
过家家的乐队?
他嗤笑了一声,却听不出嘲讽。
王文王:过家家的乐队,会有人为了接住你断掉的那一拍,在台上把自己的社恐都压下去演奏吗?
虹夏的睫毛颤了颤。脑海里,又是后藤一里在灯光下那副判若两人的身影。
过家家的乐队,会有人因为一个和弦没按好”
“就躲在这里哭到眼睛肿,把责任全揽到自己头上吗?
王文王说的是喜多。
虹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王文王偏过头,直视着她那双被泪水洗得发亮的红色眼睛。
店长今晚,也一个人躲在售票处抹眼泪。
王文王的声音低下去,她那句话是气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跟不上大家
王文王停顿了一下。
虹夏,把这些人一个不落地拽到一起的,是你。
没有你,就没有纽带乐队这四个字。
所以别在这儿给我说什么只适合过家家——!!
王文王说完后伸了个懒腰,重新靠回身后的栏杆上,望着没有星星的夜空。
你要是真那么差劲,我宇智波斑,当初就不会答应你的请求了。
虹夏呆呆地看着他。
眼泪还在往下淌,可不知为什么,胸口那团堵得发慌的东西,忽然就不那么重了。
虹夏低下头,用力地用袖子抹了一把脸,露出一个又哭又笑的、皱巴巴的笑容。
……斑桑,真的很不会安慰人啊。
谁要安慰你。
王文王别过脸:少自作多情了!
嘿嘿。
少女吸了吸鼻子,把手里那罐已经凉透的咖啡,轻轻贴在了心口。
那里还留着一点点“快要散尽的余温。”
城市的夜,黑得干净。
天台上,王文王靠在冰凉的栏杆上,仰着脸望向那片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的夜空。
霓虹的余光在天际线尽头晕成薄薄一层,像被谁稀释过。
风从他身后掠过来,把黑色长发吹散。
即便,当你认为最擅长的事情也开始失败之后……
他的声音响起来,不高,却一字不落地落进少女的脑海里。
也不要沮丧。”
“要给我认真地,看清楚了。
王文王转过侧脸,看向虹夏。
那张平日里懒散冷淡的脸上,此刻竟挂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明亮得有些晃眼的笑容。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你自己也很消沉,是吧?
虹夏愣了一下,随即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王文王却地一下,整个人完全转了过来,正对着她,把声音猛地拔高:
但是——!
虹夏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惊得肩膀一颤。
只见王文王伸出右手,笔直地指向那片什么都没有的、空荡荡的夜空。
这个太阳,和你的心境,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虹夏顺着他的手指望向夜空,又看看他彻底愣住了。
可王文王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那声音里带着与平时判若两人的振奋。
像是一把火,在这冰冷的天台上地烧了起来。
太阳啊,现在暂时落下——
不都是为了继续追求新的追求,所以才落下的吗?!
听好了!
宇智波王文王右手指向天际,目光灼灼:
起跳的第一步,首先是蹲起。
虹夏看着这个突然热血上头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又哭又笑。
最后干脆扯开嗓子,朝着他大喊回去:
可是!现在已经是夜晚了啊——!
斑大笨蛋——!!
风声、喊声,在这空旷的天台上来回撞着。
王文王却只是笑着,指尖所指向的远方尽头,像是回应他似的——
一缕红色的光,毫无预兆地,从城市与天相接的那条线上,撕开了浓重的夜。
虹夏瞪大了眼睛。
那抹红,先是一线接着慢慢晕开,把天台的栏杆、把两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滚烫的颜色。
没关系!
王文王的声音在风里震得发亮。
那是因为——今天的你……
青年回过头,看向少女,眼睛里倒映着那抹破晓般的红。
就是太阳啦——!!!
虹夏的眼泪地掉下来,却笑得整个人都在发颤。
而远方那轮沉睡了整夜的太阳,正一点点、一点点地,从夜幕尽头,挣脱出来。
王文王:现在才是”
“太阳若能闪耀之时——!!!
青年的声音,和不可能出现的第一缕晨光一起,落满了这座还没醒来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