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纽带是不会断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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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里,少女还保持着刚才那副惊住的原态。

红色的瞳孔失了焦,呆呆地望着王文王,又望向他身后天际线上那道越来越亮的红。

鼻尖止不住地颤,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喉咙里像是堵着千言万语,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虹夏:……为什么……

伊地知虹夏哽咽着,声音里却透着一股怎么都藏不住的开心。

这样麻烦大家的我,真的值得您去拉我一把吗?

太阳什么的……

这样的夸赞我,可是会让我更加觉得喜欢大家了啊!!

几乎是以喊出来的形式,最后一个字还没落地。

眼泪就啪嗒啪嗒地砸在了咖啡罐上,发出细小的响。

王文王望着虹夏,好一会儿没说话。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把少女散开的黄色长发吹得扬起来,像一团在晨光里燃烧的小小的火。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值不值得啊……

王文王仰起头,望着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声音懒散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种问题,等你哪天不再钻牛角尖了,我再回答你。

……诶?

虹夏抽着鼻子,泪眼朦胧地看他,那也太狡猾了嘛……

少废话。

王文王别过脸,耳根在晨光里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红。

我宇智波斑想拉的人,还没有拉不起来的。

王文王顿了顿,重新看向她,眼神认真得惊人。

喜欢大家

那就去喜欢。

把这份喜欢,揉进你的鼓里,敲给所有人听。

虹夏愣住了。

晨光落在王文王的肩头,落在他被风吹乱的黑发上,也落进少女那双被泪水洗得发亮的眼睛里。

她忽然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抖了几下。

再抬起头时,那张哭得皱巴巴的脸上,却绽开了一个比朝阳还要耀眼的笑。

我会的,斑桑——

她的声音还带着鼻音,却前所未有地清亮。

而就在这时,天台入口的方向,那阵被晨光拉长了的、迟疑了许久的脚步声。

终于停在了她身后。

虹夏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

天台上,晨风轻拂,朝阳初升。

而那个同样红着眼眶的姐姐,正站在楼梯口看着她。

王文王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把这片被阳光照得发烫的天台,留给了终于要面对彼此的两个人。

……剩下的,你们自己说。

他低声丢下这一句,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经过星歌身边时,他停下了一瞬,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极轻地说:

别又把她骂哭了。

然后,风一样地走下了天台。

晨光漫过栏杆,漫过那对相望的姐妹,也漫过这座终于苏醒过来的城市。

而天台的另一头,下北泽的第一缕阳光。

正温柔地,落在那个黑发青年离去的背影上。

虹夏的肩膀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但她却过头去。

因为她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不想被姐姐看到。

脚步声在身后停下,接着是一件带着体温和淡淡酒气的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虹夏微微抬起头,侧过脸看见了站在旁边的人。

是姐姐星歌。

星歌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

她随意地在虹夏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曲起一条腿,视线越过栏杆,看着远处的城市夜景。

哪怕隔着半米的距离,虹夏也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没散干净的酒精味。

“姐……姐姐?”

虹夏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点不知所措,“你怎么……”

“别看了,是那家伙叫我过来的(指斑)。”

星歌打断了她,语气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但仔细听,却少了几分那股子尖锐的刺。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两姐妹就这么并肩坐在天台上,谁也没有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星歌才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什么极大的心理斗争。

她没有转过头去看虹夏,目光依旧盯着远方,声音却在夜风中清晰地传了过来。

“虹夏。”

“嗯……?”

“……对不起。”

道歉的话出来,虹夏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连脸上的泪痕都忘了擦,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姐姐。

那个永远强势、正确、哪怕心里关心嘴上也要带刺的姐姐,竟然在向她道歉。

“我下午说的话,太重了。”

星歌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紧,又松开。

“什么‘拖累别人’……那是我脑子发热,胡说的。

星歌:“我知道你很努力,也看到了你在台上的拼命,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王文王那番不留情面的质问。

“只是我太害怕了…”

星歌的声音微微发着颤,这是虹夏第一次听到她展现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我怕你会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我怕你走上这条路,最后只剩下绝望”

“我想保护你,结果却用了最混账的方式……”

星歌转过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威严的红瞳里,此刻满是毫无保留的坦诚。

“对不起”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拖累,虹夏。”

“你是……你是……”

“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

“也是唯一的骄傲。”

夜风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只有伊地知星歌低哑而真挚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我想看你打鼓,想看你带着你的乐队,堂堂正正地站上StARRY的舞台。”

“不是以店长和乐队的身份,而是以你姐姐的身份,在台下为你鼓掌。”

虹夏呆呆地看着星歌,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