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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王停下扫弦的动作,用袖口随意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呼出一口长气,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在街头弹得这么尽兴过了。
没有排练室的条条框框,没有金钱的压迫,只是纯粹地为了配合眼前这个少女的呐喊。
王文王偏过头,看向身旁的仁菜。
仁菜此时正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的脸憋得通红,连额前的刘海都被汗水浸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脑门上。
那种红润的程度,简直就像自己打火影忍者手游连输好几把之后,气急败坏又热血上头的模样。
王文王把吉他往侧边挪了挪,抱着琴走到她身边。
看着井芹仁菜满头大汗的样子,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外套口袋,想拿那条平时带在身上的浅灰色手帕。
但手指在空荡荡的口袋里摸索了两下,他才恍然想起一件事。
——自己现在还是影分身,那手帕还在本体的口袋里呢。
王文王无奈地在心里摇了摇头。
他收回手,上前一步,一把握住仁菜的胳膊,稍稍用力将她搀扶了起来。
“站得稳吗?”
王文王低头看着她,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但动作却很稳当没有让她晃到。
“哈啊……哈啊……”
仁菜大口喘着气,借着王文王的力道站直了身子。
她抬起头,虽然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却亮得惊人:
“还稳、稳得住!就、就是……嗓子有点哑……”
仁菜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
那是一个真正卸下了所有防备和重压之后,发自内心的笑容。
“斑桑……我刚刚、刚刚好像真的做到了!”
“在街上唱歌,而且……而且好爽啊!”
王文王看着她那副明明累得腿都在打颤,却还兴奋得像个小孩子的模样。
“啊,做到了。”
王文王松开扶着她胳膊的手,重新站稳,顺手把吉他包从地上拎了起来。
“比我预想的要豁得出去呢。”
王文王把音箱的线拔了。
“趁着还没把嗓子彻底喊坏,回去后喝喝点热水。”
“记得不要喝冰的。”
仁菜:“啊,是…”
仁菜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但仁菜的脑子里灵光一闪,又想起了另一件更致命的问题。
她家里的灯,昨天晚上就已经彻底坏了!!
昨晚还能靠手机手电筒凑合一下,但总不能今晚还继续在漆黑的屋子里摸黑洗漱、摸黑换衣服吧?
“连灯光都没有……难道要摸黑吗?”
仁菜抱着小音箱,脸垮得像个苦瓜,小声嘟囔着。
“而且,明天还要考英语小测,摸黑怎么复习啊……”
一边正把吉他装进包里的王文王听见她这边的动静,手上动作一顿,回过头看了过去。
“哈?灯。”
他眉头微微一挑,“那东西还没修?”
王文王停下手中的动作,一手插在腰上,肩膀微耸,表情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唔,斑桑……”
仁菜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双手有些局促地抠着音箱的提手。
“我好像,还要去一趟电器店买下东西……”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心虚什么。
即便她没有把睛里看懂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