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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为什么身为雇主的我还要跟你一起啊。”
王文王手里被塞进一块湿抹布,整个人还保持着刚从沙发上被拽起来的姿势脸上写满了“我为什么要受这个罪”。
他低头看了看抹布,又抬头看了看祥子。
祥子站在他面前,脸颊上有一层极淡的、不知道是打扫的热气还是别的什么染上的红晕。
丰川祥子把扫把往地上一杵,下巴微微扬起,语气理直气壮:
“那当然是为了让你别这么再懒惰下去了叠丝袜!”
王文王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看着自己手里那块湿漉漉的抹布,又看了看祥子手里那根扫把,觉得这个画面哪里不对。
“你是来打扫的,还是来说教我的啊。”祥子闻言,眼神飘了一瞬,像是被戳中了什么。
但她很快把视线收回来,用比刚才更快的语速开口:“别想太多!还不是你房间太脏了跌丝袜!”
“你看看那个茶几,还有沙发底下那层灰,还有你那些拨片散得到处都是——”
祥子一口气数落了一长串,语速快得像在背事先打好的腹稿,耳根那片颜色却在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又深了一层。
王文王看着她那副明明脸红却偏要摆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架势,最后把抹布往肩上一搭,认命地叹了口气:
“行,我跟你一起,但可别指望我太多…”
祥子立刻转过身,用扫把指了指茶几的方向:“先从那里开始。”
“把上面的东西全搬开,然后桌面、桌腿、还有底下那个抽屉缝,全部擦一遍。”
“擦完再扫地板,扫完还要拖。别想着偷懒,我会检查的。”
王文王拖着步子走过去,把茶几上的空罐子、几枚散落的硬币一件件搬下来,动作慢得像在拆炸弹。
他一边擦一边嘟囔:“我付了钱的。我付了钱的。到底谁是雇主啊。”
祥子站在他身后,双手握着扫把,看着他弯着腰擦桌子的背影。
她没说话,只是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嘴角极轻极轻地弯了一下,又飞快地压回去。
然后她清了清嗓子,重新板起脸:“还有沙发底下,那里我还没扫的。”
轮到打扫沙发的时候……
王文王蹲在沙发旁边,把上面的靠垫一个个搬下来,然后低头往沙发底下看了一眼。
缝隙很窄,大概只有一条胳膊那么高,目测了一下自己的肩宽,又看了看自己那双长腿,摇了摇头。
“得找一个身材瘦一点的……”
王文王嘟囔到一半,然后他转过头。
丰川祥子正站在他身后,双手抱着扫把,一脸“你在说什么废话”的表情。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祥子开口了,语气平平淡淡的:“说到底,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想说什么我还不知道吗。”
王文王哈哈地干笑了一声,把视线移开,假装对沙发腿的纹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祥子叹了口气没再理他,把扫把靠在墙边,蹲下身,先把上半身压下去,再一点一点往沙发底下钻。
针织开衫的下摆拖在地板上,白色头巾蹭了蹭沙发底边缘。
她整个人趴在冰凉的地板上,手臂伸进去,开始用抹布擦里面的角落。沙发底下比外面暗得多,光线几乎透不进来。
祥子只能靠着触觉判断位置,手掌贴着地板一点点摸索。出乎她意料的是,这里的灰尘比她想象中少很多,地面甚至还算干净。
祥子一边擦一边小声感叹:“还挺干净的,真是意外。”
“还以为底下早就积了好几层灰了。”
话刚说完,脚底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触感。
隔着薄薄的白袜,有什么柔软又带点硬度的东西正沿着她的脚心慢慢划过去。
“唔!”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脚趾不受控制地蜷起来。
那个触感不重,却因为看不见而变得格外清晰——脚心的皮肤被一下一下地蹭着,像有人拿了一根细软的毛刷在走线。
瘙痒混着某种更陌生的酥麻感,从脚底一路窜上来,撞得丰川祥子脑子里一片混乱。
兴奋,害羞,恼怒,全挤在一起乱撞。
“这个家伙,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啊!?”
王文王蹲在沙发外面,手里捏着刚才从靠垫缝里翻出来的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去的羽毛。
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她裹在白袜里的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