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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就先看你王文王叔叔来给你露一手!”
王文王直起腰,重新把吉他挂在肩上,对虹夏微微点头,示意可以再来一遍。
王文王抱着吉他,手指在琴弦上稳稳地走着。
虹夏的鼓点精准而轻快,凉的贝斯线像一条沉在河底的暗流。
而王文王自己的吉他在两者之间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
——不加多余的装饰音,只是在每个切分点上轻轻托一下。
把虹夏的鼓点衬得更亮,把凉的贝斯拉得更紧。
三个人合完一段,虹夏放下鼓棒,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好厉害——!
“斑君你跟凉的配合简直像练过好多次一样!明明第一次合!节奏咬得超紧的!”
凉微微点了下头,没有说话,但她拨却对着王文王竖起了大拇指。
而后藤一里抱着吉他站在角落里,手指无意识地按在琴弦上,却没有弹下去。
她看着王文王的手指在琴颈上移动,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那个按弦的角度,那个滑音时手腕微微外翻的习惯。
还有切音之后习惯性地用无名指轻轻蹭一下琴箱护板的动作。
她盯着王文王的左手,心里咯噔了一下。
一里:“这个指法,怎么跟自己好像…”
“不是普通的相似,是简直一模一样——就像是在照镜子。”
“但自己只在刚才弹过一次即兴,那段旋律有一些没有用上的指法,他也用了出来。”
“所以自己的指法,怎么可能被别人记住了。”
后藤一里她回忆着王文王刚才弹的那段分解和弦。
——节奏比自己刚才弹的一样,装饰音也一模一样的干净,旋律线的走向和她在秋千上即兴弹的那段几乎一模一样。
她把刚才那段乱七八糟的即兴,重新整理好之后放在了这个节奏框架里。
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极其荒谬的猜测:难道这位叫“斑”的前辈…
“是黑道复制人吗?”
她抬起头,用那双还在微微转圈的眼睛看着王文王的背影,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又带着几分认真的追问。
“那个…”
“斑桑,你的吉他是跟谁学的?”
王文王的手指停了一下,虹夏和凉也同时停下来。
王文王把吉他靠在身上,然后转过身,用那双写轮眼看着一里。
王文王:(我艹,用别人的指法…)
王文王:(………被发现了?)
“是看吉他英雄的视频学的。”
王文王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调着弦钮。
“网上那个弹吉他的,叫吉他英雄。”
她的视频我刷到过几回,指法习惯在视频里很明显。
“我只是把她的弹法,用来放进虹夏的节奏里,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把调好音的吉他重新挂上肩膀,抬眼看向一里,那双死鱼眼平静如死水,看不出任何破绽。
虹夏手里的鼓棒悬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缓缓放下来。
她转头看向靠在舞台边缘的王文王,脸上那个灿烂的笑容头一次被惊讶所取代。
“……斑君,你刚才是说…”
“你只看过吉他英雄的视频,就把她的指法记住了?”
“不是现场学的,是之前看视频就会了?”
“这是什么天赋,也太恐怖了吧。”
“我以为你只是老手,没想到是这种级别的老手”
虹夏:“——凉,你听到了吗,他只看视频就能拷贝别人的指法!”
凉的贝斯还挂在肩上,但她拨弦的手指已经停了。
她用那双黄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王文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吐出几个字:
“……怪物。”
“我刚才听你弹那段分解和弦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每个音的力度、呼吸、指法偏移的位置,全部都对得上。”
“我弹了这么久贝斯,没见过这种人。”
凉:“斑,你到底是哪里来的。”
后藤一里抱着吉他缩在角落里,圈圈眼已经完全转成了蚊香状。
她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发出一串极其微弱的杂音。
她很想说“我就是吉他英雄本人啊”。
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抱紧吉他盒,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己的视频居然真的有人看。
而且还被这么酷的前辈记住了指法,这是什么羞耻又开心的感觉。
后藤一里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还被人记住了指法,更恐怖的是这个人只看了视频就能把她的习惯全部拷贝下来。
她想起王文王刚才弹的那段分解和弦——那个无名指轻轻蹭琴箱护板的动作。
面对三人齐刷刷投来的目光,他的表情依然平淡如死水,只是把拨片翻了个面夹在指间。
王文王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便利店的关东煮萝卜煮过头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也许是因为我挺会看的吧。”
但王文王心里却在默默吐槽——糟了,刚才光顾着指导她,忘了自己当初学习吉他是抄别人的了!
虹夏把鼓棒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重新举起鼓棒,对王文王露出一个比刚才更灿烂的笑容。
虹夏:“总之!不管怎么说斑君这个天赋虽然有点可怕!但这不是说今天的救场稳了!”
凉把视线从王文王身上收回来,手指重新按在贝斯弦上,但拨弦的力道明显比刚才更有劲了。
王文王站在舞台侧面,把吉他背带往上提了半寸。
表情依然平淡如死水,但刚才被三人同时用惊异眼神盯着时微微发僵的后背总算放松了下来。
他用只有系统能听到的音量极轻地嘟囔了一句“还好糊弄过去了”。
不然的话,就用写轮眼的幻术含糊过去吧……
虹夏把鼓棒放在军鼓上,正准备说“大家辛苦了”,却发现舞台上少了一个人。
凉指了指角落,虹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后藤一里不知什么时候把自己塞进了舞台角落那个半人高的垃圾桶里。
只有几撮粉色的头发从垃圾桶边缘露出来,随着她极细微的呼吸轻轻晃动着。
垃圾桶里传出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让人听不清楚的碎碎念。
“斑前辈只看了几次视频就把我练了好多年的指法全部记住了……”
“这就是天才吗,努力在天赋面前真的一点用都没有…”
一里:“我还不如一辈子待在垃圾桶里当垃圾算了,反正垃圾桶也曾经装过很多有价值的东西了。”
“比如便利店的过期便当,但我连过期便当都不如,过期便当至少还能打折卖掉,呼咳——”
虹夏赶紧跑到垃圾桶旁边蹲下来安慰她,凉也走过来,歪着头看着垃圾桶里那团正在散发负能量气场的粉毛。
凉:“呼…有趣…”
垃圾桶里还断断续续传出极其微弱的碎碎念。
王文王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用只有系统能听到的音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王文王:“……这人不会是什么神经病吧。”
“谁家好人躲垃圾桶里啊,爱音吗?”
“不对,爱音顶多躲在我背后对着我耳朵叽叽喳喳,不会把自己塞进垃圾桶。”
王文王:“那个粉毛刚才弹吉他的时候还挺正常的,怎么一停下来就往垃圾桶里钻。”
王文王:“下北泽这地方果然有毛病,公园里捡到的吉他手都不太对劲。”
“还好立希不在,不然她看到有人排练完躲垃圾桶,肯定又要皱着眉头说‘太不像话了’”
王文王:“t的,这我拦得住吗,她钻垃圾桶的速度比爱音逃跑的时候还快。”
王文王把吉他盒往上提了半寸,决定不去深究这个问题。
“人家那是社恐发作的正常反应啦。”
王文王:“正常在哪?”
系统的蓝光闪了闪。
王文王看着虹夏蹲在垃圾桶旁边轻声安慰,凉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补刀又补刀。
而垃圾桶里的粉毛还在往外冒负能量。
王文王:“这真的是什么少女乐队kirakiradokidoki的东西吗?”
“你跟我说少女乐队是闪闪发光、充满梦想和友情的地方。”
“但我在公园捡到的吉他手正把自己塞在垃圾桶里,说她连过期便当都不如。”
“这哪里kirakira了?这分明是恐怖片拍摄现场。”
系统的蓝光闪了闪,屏幕上的波形图都因为难以组织语言而乱跳了好几秒。
但最终,它还是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给出了回答:
“Sodayo。但这确实是在少女乐队里!”
“你看——有少女!你现在站在Livehoe里,背着吉他,刚跟三个女高中生合奏完待会儿还要跟她们一起救场演出。”
“这不就是少女乐队吗?至于kirakiradokidoki——”
系统的屏幕闪了一下,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太确定的迟疑:“……大概是表现形式有点偏差。”
“有的人的kirakira是站在舞台上对观众微笑”
“多样性,这叫多样性!你要尊重每种kirakira的生态!”
系统它越说越理直气壮。
王文王用那双死鱼眼盯着系统看了好一会儿。
王文王:“……行吧。你说得对。反正我那个乐队也没正常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