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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背负所有的爱,我可不会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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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说那个用骗人的三个字把自己锁起来的人。

素世的指尖在沙发垫边缘微微收紧,织物的纹理被她压出几个细小的凹痕。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从侧脸传来,带着一点正在努力维持平稳的颤:

……你为什么要来。

因为有人告诉我,她比我更需要你在那里

因为有人站在门口说,请帮帮素世

还有因为我自己——

王文王停了一下,视线从窗玻璃上的倒影收回来,落在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背上,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点。

——我看到你在那个夜晚里说的时候,眼神是真的。

空的,和骗人的不一样。

空的是真的。

素世沉默了很久。

窗外远处的江面上,一艘夜航船缓缓驶过,船尾拖出一道银白色的水痕,像一句写在深色纸面上的铅笔字。

“轻轻地、慢慢地划过水面。”

然后她侧过头来——第一次,从王文王走进这扇门之后,素世转头看向他。

素世的眼眶微红,但没有泪痕。

嘴角没有那道习惯性的弧度,只是平直地抿着,像一首终于卸下所有装饰音、只剩下骨干旋律的曲子。

……你刚才说,当然是为了某个还被困在原地挣扎的笨蛋

那你打算怎么救她。

王文王看着素世。

那双在他视线里微微泛红的眼睛,此刻正认真地、没有躲闪地看着他。

像一个人终于不再逃跑、站在原地等待一个回答。

当然是爱。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落地窗外江面上的灯火依然在流动,远处城市的轮廓依然安静地铺展在夜色中。

但那个空间里的一切都凝住了片刻,像一首正在演奏的曲子忽然在最关键的和弦上停了一个呼吸的长度。

素世的手指停在膝盖上。

素世没有移开目光,依然看着他,但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

像是一句还没想好该怎么整理的话被某个突然的力从深处托了起来。

素世:……你刚才说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确认自己听到的是否正确。

我说——当然是爱。

王文王的视线没有闪避,依然落在她眼睛上,语气平稳而明确。

“撒谎!”

素世的头低下,额角的长发遮住了眼睛。

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被遮住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在衣角边缘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没有说谎。”

王文王:“不然的话”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王文王的语气平淡而沉稳,和平时报便利店库存时一模一样。

音量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素世好不容易筑起的那道墙里。

素世身体颤抖着,后背抵上沙发,柔软的布料感透过衣服传来。

素世:“撒谎……你肯定是在撒谎——!!”

素世的声音开始发抖,但眼角的泪水快要坚持不住了。

碎片一点点剥落,露出底下苍白而慌乱的表情。

王文王抓住了素世颤抖着的手腕,让她低头不肯面对自己的眼睛看着自己的脸。

王文王:“明明已经遍体鳞伤了,为什么还要逃避着同伴…”

王文王:“你难道自己很好笑吗?”

素世猛地抬起脸,眼眶红得像是下一秒就会渗出血来,但嘴角却硬生生扯出一个弧度,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自暴自弃的笑。

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残留的泪痕,用尽全身力气把声音撑得平稳而明亮:

“好笑?”

“是啊——我就是那么好笑啊!”

“明明已经遍体鳞伤了,还是要在大家面前装得从容不迫!”

“明明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还是要微笑着说‘没关系’——!”

“明明被祥子骂成那样,还是要追到她面前说‘春日影是珍贵的回忆’。”

“我就是这么可笑的人啊!”

“——你现在才发现吗——!”

“我追着过去跑了那么久,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挽回不了!”

“我连自己都骗不过去,还要骗你们说我很好。”

素世:我早就知道自己是个笑话了——“不用你来告诉我——!!”

她的声音在最后一句上破了音,胸口剧烈起伏着,手指紧紧攥住衣角边缘。

“有什么可笑的啊————!!”

王文王猛地站了起来。地板因为他突然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声音。

他的双手攥紧握住了素世的手,平时那双死鱼眼里那股懒散劲儿早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的、几乎是愤怒的光芒。

——“你凭什么觉得这很可笑?”

王文王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从咆哮降下来,变成一种压抑着颤抖的低吼。

“一个人孤独的承受着所有的伤害!端着凉透的红茶,对着江景说‘习惯了也没什么不好”

“连伤口都腐烂发脓,却还是对着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予以温柔!”

——“你觉得这难道不很可笑吗?”

王文王站起身,帆布鞋踩在地板出一声闷响。

王文王:“明明一直在等人回来,明明一直在找那个答案,明明到现在还在惦记着那个叫祥子的人。”

——你却要用那种语气说‘很可笑吧’?你是在问我,还是在问你自己?”

王文王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用力抹了一把脸,像是在把某种太汹涌的情绪摁回去。

声音稍微平复了一些,但依然带着明显的颤音。

“我才不管CRYCHIC是什么,我也不管祥子是谁——!!”

“我只知道刚才你说那些话的时候,你的手在抖,你的伤口在孤独的流着血。”

“明明一直承受着伤痕累累的你”

——这样努力着的你!别人又有什么资格说‘执着于一个答案的自己’很可笑——!!”

王文王站在素世面前,距离不到两步远。

影子从头顶的光线投下来,把素世整个人罩在里面。

王文王:“执着这种事情,一点都不好笑!”

“——我他妈最清楚了!!!”

素世原本垂着的头发突然被紧绷的情绪裹挟着向上,素世带着全部释放出来的失控情绪。

“所以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抨击我、要伤害我——!!”

“明明我只是想回到曾经回忆的乐队而已啊——!!!”

素世:“为什么你要在这个节点出现啊——!”

“为什么…为什么……不在!!”

素世:“在我还没把自己裹成刺猬之前,在我还会好好说话之前!”

“在我还会笑着跟乐队成员一起喝咖啡的时候!”

“那时候如果有人跟我说这些话,也许我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不会对大家扮演着陌生的自己!不会在立希面前装作什么都懂其实什么都不懂!”

“不会在舞台上看到祥子哭的时候连一步都迈不出去。”

素世:“可是你偏偏是现在才来,现在我已经把所有事情都搞砸了才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被抽泣吞掉了尾音。

王文王看着她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着,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看着素世那张挂着恰到好处微笑的脸,看着那双刚刚哭过、现在却硬撑着的样子。

王文王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伸出手,用拇指的指腹极轻极轻地按在素世的眼角上,然后缓缓往旁边一抹,把那道还在往下淌的泪痕擦掉。

“……嗯,抱歉”

王文王:“是我来晚了。”

他的语气和平时在排练室说“再来一遍”时一模一样——平淡,陈述,不带任何多余的修饰。

王文王:“我是个…笨蛋…”

王文王看着素世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她攥紧又松开的拳头,看着她嘴角那个努力撑出来的弧度终于彻底碎掉。

王文王深吸一口气,在素世面前,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落地窗外的灯光在他身后铺成一片流动的光河,而王文王背对着那片繁华,把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影子里。

王文王用咆哮般的音量对着素世宣告——“那个承载一切的回忆竟然已经抛下你的一切。”

“那!————所有的一切!就让我来承受——!!”

“你的眼泪!”

你的悲伤!”

“你的恨又或者是痛苦!由我宇智波斑来全部都接住——!!!”

声音在无人的楼梯里回荡,撞在落地窗上,撞在吊灯上,撞在素世还没来得及擦干的泪痕上。

不是宇智波斑那种睥睨天下的战意,而是比任何战意都更沉重、更笨拙、更不管不顾的承诺。

王文王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他只是个在便利店值夜班的半职业乐手,连正式成员都算不上。

但他看着素世在回忆里一个人坐在那张昂贵的沙发上,脚边是空了的红茶杯子。

身后是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个人扛了太久不该她一个人扛的东西,如果她需要一个能接住这些碎片的人。”

“如果是别人接受不了的东西。”

————“那就让他来。”

素世怔怔地仰头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刚才还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此刻无声地顺着脸颊滑下来,但她的眼神里却像是有了光。

不是平时太阳照下来给温暖的阳光。

而是一个被震碎了所有防线之后,不知道怎么用其他方式回应、只能不知所措地、轻轻地的被从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被黎明中最亮眼的曙光拉了上来。”

素世的话语颤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又不是我的谁。你只是临时来帮忙的人,连正式成员都算不上。”

什么‘承受一切’,这种话——”她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轻轻抖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把手指交叠在膝盖上,嘴角那个不知道该叫笑还是该叫哭的嘴角怎么都收不回去。

“……是犯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