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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云海归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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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轻轻扇动翅膀。

一道三色的光幕在我面前展开。

透明的光柱撞在光幕上,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不是被抵消,不是被吸收,而是……被“理解”了。

蝴蝶的翅膀纹路飞速变化,它在解析虚无规则的构成,在理解其运行原理,在……学习。

然后,它朝蠕虫虚影飞去。

蠕虫虚影似乎感到了恐惧,想要逃跑,但已经晚了。蝴蝶落在它头上,翅膀轻轻覆盖。

蠕虫虚影开始缩小、凝固,最后化作一枚透明的结晶,被蝴蝶吞入腹中。

蝴蝶飞回我身边,停在我的肩膀上,翅膀上的纹路多了一抹透明的色彩。

透明区开始崩溃。

那些半透明的景物开始恢复颜色,雪重新变白,冰重新变蓝,空气重新变得无形。中心那个人形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小撮透明的粉末。

区域边缘,透明与正常的分界线开始模糊、消散。

当最后一丝透明消失时,整个区域恢复了正常。如果不是地上那些被白布覆盖的尸体,几乎看不出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北原商盟的人呆若木鸡地看着我,更准确地说,是看着我肩膀上的蝴蝶。

老者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深深一揖:“老朽北原商盟长老,白无痕,多谢小友救命之恩!”

“前辈客气了。”我扶起他,“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白无痕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肩膀上的蝴蝶:“这是……规则之灵?”

“规则之灵?”我疑惑。

“传说中,当修士对某种规则的领悟达到极致时,规则会具现化,形成有意识的灵体。”白无痕解释道,“这种灵体被称为规则之灵,拥有独立的智慧和力量,能与宿主共生。老朽活了五百年,也只是在古籍中见过记载,从未亲眼目睹。”

我看着肩膀上的蝴蝶。它似乎听懂了我们的话,轻轻扇动翅膀,传达出一种亲昵的情绪。

“它是因为世界之心碎片才诞生的。”我说,“碎片里封存着世界规则,我吸收了碎片,规则在我体内孕育,最终化形。”

白无痕倒吸一口凉气:“小友吸收了世界之心碎片?那可是……那可是连化神期都不敢轻易触碰的东西!”

“机缘巧合罢了。”我不想多谈这个话题,“前辈,透明区已除,我们可以继续赶路了。”

“小友要去哪里?”白无痕问,“如果顺路,我们可以护送一程。北原商盟虽然不是什么大势力,但在北原这片地界,还是有些能量的。”

“我们要去天机阁。”

“天机阁?”白无痕的表情变得古怪,“那可巧了,我们商盟这次也是要去天机阁参加‘万界交流会’。”

“万界交流会?”

“每百年举办一次,由天机阁牵头,邀请玄幽界各方势力参加,交流情报、交易资源、商讨对抗诡异的策略。”白无痕说,“这次交流会提前了,据说是天机老人推算出有大变将生,需要提前布局。”

大变将生……是上界的收割要开始了吗?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同行吧。”我说,“正好我们也需要了解现在的局势。”

白无痕大喜,立刻安排人收拾营地,准备启程。

趁这个间隙,我回到墨晴和苏雨身边。她们都关切地看着我,尤其是盯着我肩膀上的蝴蝶。

“这是什么?”墨晴好奇地问。

“规则之灵。”我把白无痕的话复述了一遍。

蝴蝶似乎很喜欢墨晴和苏雨,从我的肩膀飞到墨晴的指尖,又飞到苏雨的手心,最后停在两人之间,翅膀轻轻扇动,洒下点点三色光尘。

光尘落在她们身上,两人的伤势竟然开始加速恢复。墨晴苍白的脸上恢复了血色,苏雨断臂处的银光也重新亮起。

“它……在帮我们疗伤?”苏雨惊讶道。

蝴蝶扇动翅膀,传达出肯定的情绪。

“看来它很喜欢你们。”我笑着说。

墨晴伸手轻轻触碰蝴蝶的翅膀,蝴蝶没有躲避,反而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

“它有名字吗?”墨晴问。

我摇头:“还没有。”

“叫‘三生’怎么样?”苏雨提议,“三色光芒,三种规则,像是三生万物的道韵。”

蝴蝶扇动翅膀,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

“那就叫三生了。”我点头。

北原商盟的队伍很快整理完毕。白无痕给我们准备了一辆雪橇车,车上铺着厚厚的兽皮,还准备了热茶和食物。

我们坐在车上,由三只雪白的北原雪狼拉着,在冰原上疾驰。

白无痕骑马跟在旁边,一路上给我们介绍北原的情况。

“北原原本有七大势力,冰魔老祖的冰狱是其中之一。”白无痕说,“但三天前冰狱异变,冰魔老祖失踪,现在北原已经乱成一锅粥。其他六大势力都在趁机扩张,争夺冰狱留下的地盘和资源。”

“黑莲会呢?”我问,“他们在北原的势力如何?”

“黑莲会……”白无痕的脸色凝重起来,“他们很神秘,很少公开活动,但渗透得很深。我们商盟曾经有三支商队莫名其妙失踪,最后调查发现,都跟黑莲会有关。”

他压低声音:“有传言说,黑莲会背后……有上界的影子。”

我心中一凛。果然,黑莲会跟上界有关。

“前辈对上界了解多少?”我问。

白无痕苦笑:“了解不多,只知道那是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层次。古籍记载,上古时期玄幽界是有飞升通道的,修士修炼到化神期后可以渡劫飞升。但三千年前,飞升通道突然关闭,从那以后,再无人能飞升。”

“关闭的原因呢?”

“不清楚。”白无痕摇头,“有人说是因为玄幽界被上界遗弃了,有人说是因为上界发生了变故,还有人说……是因为玄幽界被选中了。”

“选中?”

“选中作为‘试验场’或者‘养殖场’。”白无痕的声音里带着恐惧,“这个说法很荒诞,但近三百年来诡异现象的爆发,虚空蠕虫的坠落,都让这个说法变得越来越可信。”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这个说法很可能是真的。

雪橇车在冰原上疾驰了整整一天,当天色渐暗时,前方出现了灯火。

那是一座建在冰谷中的城市,城墙由巨大的冰块砌成,城内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人声鼎沸。

“到了。”白无痕说,“北原最大的聚集地,寒冰城。我们今晚在这里休整,明天换乘飞舟,前往天机阁。”

车队驶入城门。守城的修士显然认识白无痕,简单检查后就放行了。

城内的景象出乎我的意料。街道宽敞整洁,两旁店铺林立,行人熙熙攘攘,完全不像是在荒凉的北原。更让我惊讶的是,这里的灵气浓度比外界高得多,而且……很纯净,几乎没有诡气混杂。

“寒冰城地下有一条灵脉,而且城主府布置了大型净化阵法。”白无痕解释道,“所以这里成了北原修士的聚集地。但居住费用很高,普通修士根本住不起。”

他带我们来到一家客栈,客栈掌柜看到白无痕,立刻热情地迎上来。

“白长老,您可算来了!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天字一号到三号房,都是最好的房间!”

白无痕点点头,付了灵石,领着我们上楼。

房间确实不错,宽敞明亮,布置典雅,更重要的是,房间里也有小型的净化阵法,灵气纯净度比外面更高。

“三位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出发。”白无痕说完就离开了。

我们三人各自回房。我关上门,刚准备打坐调息,窗户突然被敲响了。

不是用手敲,而是用某种东西轻轻叩击。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空无一物,只有冰原的寒风呼啸而过。

但窗台上,放着一封信。

信封是黑色的,封口处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那是一朵盛开的莲花。

黑莲会的信。

我拿起信,拆开。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钥匙,我们注意到你了。游戏,正式开始。”

落款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司空影。”

司空影……司徒影的兄弟?还是黑莲会更高层的存在?

我握紧信纸,信纸在我手中燃烧,化作灰烬。

窗外,夜色深沉。

寒冰城的灯火在风雪中明明灭灭,像是一只只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一切。

肩膀上,三生轻轻扇动翅膀,洒下三色光尘,仿佛在安抚我的情绪。

但我知道,平静的日子,已经结束了。

从这一刻起,我将正式进入上界与黑莲会的视线。

游戏,确实开始了。

而这场游戏的赌注,是整个玄幽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