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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镇诡玉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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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男子点头。

“那你告诉我,我还能活多久?”

镜子里的画面变了:女子躺在一口棺材里,面容安详,但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女子笑了:“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告诉我。”

她继续修复镜子,直到它完全恢复。然后,她把镜子埋在了树下。

记忆结束。

这个女子,可能就是后来我在诡雾秘境遇到的“守书老仆”的前身?她预知了自己的死亡,所以坦然接受。

两个记忆,两个不同的玄冥宗弟子,但都与我有某种联系。

“还不够。”我说,“需要更强烈的共鸣。”

第三个光点。

这个光点很小,但异常明亮。我触碰它——

眼前一片黑暗。然后,有光。

我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没写完的代码。窗外是深夜的城市。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五分。

这是我的记忆。前世最后的记忆。

但不对……记忆在继续。

我继续写代码,但手指越来越慢。心脏传来剧痛,我捂住胸口,倒在键盘上。视野开始模糊,我能感觉到生命在流逝。

然后,一道光从电脑屏幕里射出,击中我的额头。

“检测到适配灵魂……开始绑定……绑定完成……穿越程序启动……”

系统?我的系统是在穿越时就绑定的?

画面切换。我醒来时,已经在玄幽界的乱葬岗。系统界面在视野中展开,显示着新手引导。

但这段记忆里多了一些我原本不记得的细节:在我穿越的过程中,有另一个光点与我擦肩而过。那个光点里,也有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看到了他的脸。

和陈平有七分相似。

记忆中断。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陈平……他真的是玄冥宗转生者?还是说,我的穿越和他有关?

“林师弟?”陆青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我看到了……一些东西。”我深吸一口气,“这段记忆,或许能用。”

我将意识沉入这个光点,尝试将它剥离。这一次,光点顺从地被我拉出,凝聚成一颗小小的光珠,悬浮在我掌心。

“这就是‘重要的记忆’?”苏雨问。

“应该是。”我看着光珠,“但我不确定它对应的是哪个囚禁者。”

话音刚落,记忆回廊深处传来一声叹息。

一个身影从虚空中浮现。是个女子,穿着玄冥宗的道袍,面容模糊,但能看出很年轻。她看着光珠,伸出手:“给我。”

“你就是能指引我们离开的囚禁者?”我问。

“我是‘记忆守护者’。”她说,“负责看守这里所有的记忆。你手中的这段记忆……很特别。它不属于这个世界,却能出现在这里。”

“你需要它?”

“需要。”她点头,“用这段记忆,换我指引你们去中层出口。”

“成交。”

我将光珠递给她。她接过,放在胸口,光珠融入她的身体。她的面容变得清晰了一些——是个清秀的女子,眼睛很大,眼神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沧桑。

“跟我来。”她转身,走向记忆回廊的深处。

我们跟着她。她走得很快,身影在光点间穿梭。走了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个旋涡状的通道,和之前进入中层的那个很像。

“穿过这里,就是中层出口所在的区域。”她说,“但出口被一只‘噬忆兽’守着。它靠吞噬记忆为生,要过去,必须给它一份记忆。”

“什么记忆?”

“快乐的记忆。”女子说,“噬忆兽最喜欢快乐的记忆,因为那些记忆最‘美味’。给它一份足够快乐的记忆,它会让开。”

快乐的记忆……

我看向陆青和苏雨。我们都经历了太多诡异和危险,快乐的记忆少得可怜。

“我想想。”陆青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我小时候,表叔带我去河边钓鱼。那是我最快乐的一天。”

“够吗?”我问女子。

“试试看。”

我们穿过旋涡,来到另一个地方。这里像是个山洞,洞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蘑菇。山洞尽头,趴着一只巨大的、像水母一样的生物。它半透明,体内有彩色的光点流动——那是被它吞噬的记忆。

“噬忆兽。”女子轻声说,“别惊动它,把记忆放在它面前。”

陆青走到噬忆兽前,双手合十,将那段钓鱼的记忆凝聚成光珠,放在地上。光珠散发出温暖的光芒。

噬忆兽动了。它伸出触须,轻轻触碰光珠,然后整个身体将光珠包裹。光珠被它吸收,它体内的彩色光点多了几个。

然后,它慢慢挪开,露出了身后的出口——一个刻满符文的石门。

“成功了。”苏雨松了口气。

我们走到石门前。门上有个凹槽,形状正好是冥河印。

“用印记开门。”女子说,“门后就是中层出口。但出口每开启一次,需要冷却十二个时辰。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我点头,将手按在凹槽上。冥河印亮起,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向上的阶梯,尽头有光。

“走吧。”我说。

我们踏上阶梯。女子站在门口,目送我们离开。在她身影消失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她对我挥了挥手,嘴角带着微笑。

然后,石门关闭。

我们沿着阶梯向上。走了约百级,前方出现了一个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发光的阵法——那就是中层出口,传送阵。

但阵法前,站着一个人。

是陈平。

不,不是陈平。他虽然有着和陈平一样的脸,但气质完全不同。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和冥河真人一样。

“你……”我停下脚步。

“林凡。”他开口,声音很轻,“我们又见面了。在记忆回廊里,你看到了吧?我的记忆。”

“你到底是谁?”

“我是玄冥宗的‘渡世者’。”他说,“三百年前,我预见到世界之伤会爆发,所以启动了‘轮回转生计划’。我用秘法将玄冥宗的核心弟子转生到未来,希望他们能在灾难真正到来时,拥有抵抗的力量。”

他看向我:“而你,是我从另一个世界召唤来的‘变数’。你的系统,是我用玄冥宗最后的遗宝‘天道残片’制造的。冥河印,也是我安排你得到的。”

我愣住了。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的世界没有灵气,没有诡异,你的灵魂是‘纯净’的。”他说,“只有纯净的灵魂,才能承受天道残片,才能驾驭冥河印,才能……修复世界之伤。”

他走向我:“现在,选择的时候到了。你是要带着同伴离开,逃避责任?还是留下来,接受真正的传承,成为修复这个世界的人?”

我看着他黑色的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

前世代码堆里的孤独,这一世生死之间的挣扎,同伴们的脸,那道裂缝里的无数眼睛……

然后,我做出了决定。

“我都不选。”我说。

陈平(或者说渡世者)愣了一下。

“我会用部分玉髓救陆青,加固封印,带所有人离开。”我平静地说,“然后,我会变强,强到有一天能真正修复世界之伤,而不是用封印拖延时间。”

“你太天真了。”渡世者摇头,“世界之伤的扩张速度远超你的想象。等你变强,可能一切都晚了。”

“那就让它晚吧。”我说,“至少,我救了眼前的人。至于世界……我会尽力。”

渡世者沉默了很久。最后,他笑了。

“也好。”他说,“这才是‘变数’该有的样子。如果你轻易接受了命运,反而让我失望。”

他让开道路:“去吧。出口已经激活,能维持三十息。三十息内,所有人必须进入。”

我们冲向传送阵。陈平(真正的陈平)和其他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快!”陈平喊道。

我们踏入阵法。光芒亮起,空间开始扭曲。

在传送启动的最后一瞬,我看到渡世者站在阵法外,对我点了点头。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眩晕,失重,然后脚踏实地。

我们回到了黑水河源头的山谷。天是亮的,阳光刺眼。深潭平静如镜,完全看不出

所有人都活着。陆青胸口的树妖心核已经碎裂,但镇诡玉髓的三分之一正在他体内运转,清除着最后的诡种。剩下的三分之二玉髓,我留在了封印核心,能维持封印三十年。

三十年……够吗?

我不知道。

但至少,我们现在还活着。

“回镇诡司。”陈平说,“有些事,需要汇报。”

我看着手背上的冥河印。它还在,但多了一道裂纹——那是切割玉髓时留下的反噬。

系统界面弹出:

“任务完成:无间林探索”

“奖励:修为提升至炼气四层,解锁新功能‘因果线观测(初级)’”

“新任务:调查世界之伤真相(长期)”

“提示:你还有二十九年三百六十四天”

二十九年。

我抬头看向天空。

阳光很好,但我能感觉到,乌云正在远处聚集。

这个世界病了,而我,刚刚开始了解病因。

路还很长。

但至少,我不是一个人。

“走吧。”我说,“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