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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心神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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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镇诡司的石堡时,天色已经黄昏。

我们七人站在大门前——准确说是六人,赵虎的尸体永远留在了无间林。每个人的状态都很差,衣服破碎,身上带伤,灵力几乎耗尽。但至少,我们活着回来了。

守门的力士看到我们,明显愣了一下。他们认得我们,一周前我们离开时还是完整的七人小队,现在却少了一个,剩下的也像是从地狱爬回来。

“胡老在等你们。”其中一个力士沉声道,“直接去任务大厅。”

大厅里灯火通明,胡老坐在主位上,司徒镜站在他身旁。除了他们,还有几个我没见过的修士,都穿着暗紫色长袍,胸口绣着银莲——那是镇诡司“监察司”的标志。

“丙七十九队,汇报无间林任务情况。”胡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但他的独眼里有我没见过的凝重。

陈平上前一步,开始讲述。他省略了很多细节——渡世者的真相、我的系统、冥河印的完整功能,只说了我们进入无间林后遭遇的各种诡异,以及最后在世界之伤封印前的抉择。

“……所以,我们选择切割镇诡玉髓。”陈平最后说,“三分之一用于救治陆青,三分之二用于加固封印。封印现在能维持三十年。”

大厅里一片寂静。

司徒镜第一个开口:“切割玉髓?你们怎么做到的?那需要至少金丹期的修为和特殊的切割法器。”

“是冥河真人——或者说他的残魂——帮我们完成的。”我说,“他最后的力量都用在了切割玉髓和加固封印上。”

胡老独眼盯着我:“林凡,伸出手。”

我伸出左手,手背上的冥河印清晰可见,那道裂纹在灯光下像一道黑色的疤痕。

司徒镜快步走过来,取出那面八角铜镜照向印记。镜面里,冥河印的纹路比之前更加复杂,中心多了一个小小的漩涡图案,正在缓慢旋转。

“印记进化了。”司徒镜低声说,“吸收了部分玉髓能量,从‘认证印记’变成了‘传承印记’。你现在……理论上算是玄冥宗的半个传人了。”

几个监察司的修士交换了眼神。

“无间林现在情况如何?”其中一个紫袍修士问,他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冷峻。

“外层和中层基本失控,囚禁者全部苏醒,但被限制在林中。”陈平回答,“内层封印加固后暂时稳定,但根据冥河真人所说,三十年后封印会再次松动。”

“三十年……”胡老喃喃道,“太短了。”

“对我们来说很长。”另一个年轻些的监察司修士说,“三十年足够培养一批新的镇诡使,也能研究出新的封印方法。”

司徒镜摇头:“没那么简单。世界之伤如果真的如冥河真人所说,是玄幽界根基上的裂痕,那修补它需要的不是封印,而是……”

他停住了,看向胡老。

胡老叹了口气:“而是净化本源。但那是化神期修士才可能做到的事。”

大厅再次陷入沉默。化神期,那是传说中的境界,整个玄幽界已经有上千年没出现过化神修士了。

“先处理眼前的事。”胡老摆摆手,“无间林任务完成评价……甲下。虽然没能带回完整玉髓,但成功加固封印,延缓了灾难爆发。丙七十九队基础奖励五百点,外加特殊贡献奖励每人两百点。牺牲的赵虎……抚恤金三百点,转交家属。”

他顿了顿:“另外,从今天起,丙七十九队升格为乙等预备队。林凡、陆青、苏雨三人,修为达到炼气六层后,可直接申请乙级考核。”

周明和孙梅眼睛一亮。乙等预备队意味着更高的任务权限和资源配额,虽然他们还是丙级,但已经半只脚踏入了乙级门槛。

“但在这之前。”胡老独眼扫过我们,“你们需要接受监察司的审查。特别是你,林凡。”

我心中一紧。

“冥河印是玄冥宗核心传承,现在与你融合,意味着你掌握了大量玄冥宗的秘密。”那个冷峻的紫袍修士说,“根据镇诡司条例,任何接触高危传承的修士,都需要接受‘问心镜’审查,确认没有受到污染或控制。”

问心镜?那是什么?

司徒镜解释:“一种黄阶上品法器,能照出修士神魂状态,检测是否有诡化迹象或精神控制。过程不会伤害你,但会暴露你部分记忆。”

我沉默。系统是我最大的秘密,如果被问心镜照出来……

“必须接受吗?”陈平问。

“必须。”紫袍修士语气不容置疑,“这是规矩。所有从高危遗迹归来的修士都要走这个流程。你们每个人都要接受审查。”

他看向陈平:“包括你,陈平。有人报告说,你在无间林中行为异常,甚至可能隐藏了真实身份。”

陈平面色不变:“我接受审查。”

“好。”紫袍修士点头,“那就从明天开始。今天你们先回去休整,明早辰时,到地下三层‘问心室’集合。”

离开任务大厅,我们回到三楼。在走廊分开前,陈平叫住了我。

“林凡,有件事要告诉你。”他压低声音,“监察司的审查不会轻松。问心镜虽然不会伤害神魂,但会强制读取部分表层记忆。你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

“隐藏你不想暴露的东西。”陈平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也有。但有些秘密,不适合让监察司知道。”

他顿了顿:“特别是关于系统、渡世者、还有你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事。这些如果暴露,你会被立刻隔离研究,甚至可能被判定为‘异界入侵者’。”

我心一沉。他说得对。

“我该怎么办?”

“我会教你一种‘心神锁’的秘法。”陈平说,“能在短时间内封锁特定记忆,让问心镜无法读取。但只能维持一个时辰,而且需要消耗大量神识。”

“你为什么会这种秘法?”

陈平笑了:“因为我是玄冥宗的渡世者转生,记得吗?这种秘法,本来就是玄冥宗用来对抗搜魂术的。”

他快速将秘法口诀传授给我,又叮嘱了几个注意事项:“记住,心神锁只能封锁表层记忆,无法隐藏神魂本质。所以问心镜依然能检测出你是否诡化,但看不到具体的记忆内容。”

我记下口诀,回到丙二十四号房。

房间里一切如旧,但我知道,从无间林回来后,一切都不同了。我坐在床上,尝试运转心神锁。秘法并不复杂,但需要将神识凝聚成“锁链”,缠绕在需要封锁的记忆周围。

我选择了三段记忆:系统的存在、穿越的真相、渡世者的身份。神识锁链缓缓成形,缠绕在这些记忆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屏障。

做完这些,我已经满头大汗,神识消耗了近三成。心神锁果然不是轻易能用的。

休息片刻,我开始检查系统的新功能——因果线观测。

“功能:因果线观测(初级)”

“说明:可视自身与他人、诡异的因果牵连”

“当前可观测数量:3条”

“消耗:每次开启持续十息,消耗10点神识”

我尝试开启。视野中,出现了三条淡淡的丝线。

第一条是红色的,连接着我和陆青。丝线上有细小的黑点,那是替身诡的残留——虽然玉髓清除了诡种,但因果还在。

第二条是蓝色的,连接着我和苏雨。这条线很纯净,只有偶尔的波动,像是水面的涟漪。

第三条……是黑色的,连接着我和某个未知的存在。这条线极细,几乎看不见,但异常坚韧。线的另一端消失在虚空中,不知指向何处。

黑色的因果线?是什么?

我试图顺着线追踪,但只延伸出三丈就断了,像是被什么力量刻意斩断或隐藏。

关闭功能,我陷入沉思。这三条线应该对应着最重要的因果。红色的陆青,蓝色的苏雨,黑色的未知……是渡世者?还是系统?或者别的什么?

窗外天色完全黑了。我洗了个澡,换掉破烂的道袍,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手背上的冥河印在隐隐发烫。那道裂纹像是在呼吸,一明一暗。我集中精神沟通印记,想看看进化后有什么变化。

意识沉入,这次看到的不是记忆碎片,而是一幅立体的地图——玄冥宗全盛时期的宗门布局。主殿、藏经阁、炼丹房、修炼室……还有七个发光的点,标注着“封存点”。

其中一个点,就在赤霞山脉深处,离镇诡司不到百里。

封存点……那里有什么?

地图旁边有简短的注释:“玄冥宗第七封存点,封存物品:‘诡镜’本体(破损),危险等级:乙上。建议修为:筑基初期以上。”

诡镜本体?我想起了诡雾秘境中得到的那块碎片。原来完整的诡镜被封存在这里。

还有六个封存点分散在玄幽界各处,最近的也在三千里外,暂时不用考虑。

退出印记,我看了眼窗外。夜还长,但我知道,明天之后,很多事情都会改变。

监察司的审查、冥河印的秘密、系统的存在、世界之伤的真相……所有这些,都需要我去面对。

但我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