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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灰色的黎明与最后的防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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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入侵者。正在清除。”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回荡。

无数灰色的代码蛇向凌羽的灵魂扑来,想要将他撕碎。

“这就是母巢的意识吗?”凌羽看着那些代码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太慢了。”

他举起手中的火剑,那火剑在这里变成了由纯粹数据构成的金色长矛。

“老张给的代码呢?”

凌羽在意识海里疯狂搜索,终于找到了那个隐藏在角落里的蓝色文件包。

“格式化程序启动。正在注入……”

“警告!警告!核心受到攻击!”

母巢的核心开始剧烈颤抖,整个灰色世界开始崩塌。

而在现实世界中,那只巨大的灰色螳螂突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体表的甲壳开始一块块剥落,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你在干什么?!快住手!”灰袍人惊恐地大叫,他感觉到自己和母巢之间的联系正在被切断,力量在飞速流失。

“住手?晚了!”

凌羽的灵魂在母巢的意识海里狂笑,“这是给你的礼物,也是给默然的赎罪!”

他猛地将手中的金色长矛,连同那个蓝色的格式化程序,一起刺向了那个黑色的核心。

“不——!!!”灰袍人的声音变成了尖啸。

“轰!”

一声只有灵魂能听见的巨响。

母巢的核心爆炸了。

灰色的气浪席卷了整个南极冰原,冲击波将方圆十里的冰层瞬间震碎。

凌羽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意识开始消散。他看到自己的身体倒在雪地里,看到灰袍人被那股气浪掀飞,面具破碎,露出了一张和陈默然一模一样却充满怨毒的脸,看到天空中那些收割者战舰似乎在惊恐地后退。

“晓薇……对不起……”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

……

不知过了多久。

当凌羽再次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死。

他躺在一个充满紫色光芒的空间里,四周流淌着温暖而粘稠的能量,像是回到了母体的子宫。

“欢迎回来,迷途的战士。”

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凌羽猛地坐起,警惕地看向四周,看到了那个站在紫光中的人影。

“默然?!”

他惊喜地喊道,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个人影转过身,脸上没有青铜面具,但眼神却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包含了慈悲与冷酷。

“我是陈默然。”那个人影微笑着说,“我是他的影子,也是他的救赎。”

凌羽愣住了:“什么意思?母巢呢?那个灰袍人呢?”

“母巢崩溃了,我也就被你解救了,灰袍人被我封印了。”陈默然的身影有些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但代价是,南极的冰盖彻底融化了。海平面正在上升。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远方,眼神变得凝重。

“而且什么?”

“而且,收割者的舰队并没有走。”陈默然的声音变得低沉,“它们看到了母巢的毁灭,它们害怕了。但它们更贪婪了。它们想要得到你手里那个‘格式化’的代码,想要得到你这种能毁灭星球的力量。”

凌羽猛地握紧了拳头:“那就来吧!看看谁怕谁!”

“你不行了。”陈默然摇了摇头,指着凌羽虚幻的灵魂体,“你的肉身已经毁了,现在的你,只是一缕残魂。如果你想活下去,就必须做出选择。没有中间地带。”

“什么选择?”

陈默然抬起手,指向前方。

那里有两个光团。

一个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充满了神圣和力量感,仿佛能净化一切。

另一个则是深邃的紫色,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散发着危险而妖异的气息。

“金色的,是‘神国’的权柄。你可以成为这颗星球的守护神,永生不灭,与地球同在。但你将失去作为‘人’的一切情感和记忆,变成一个无情的观察者。”

“紫色的,是‘共生’的种子。你会回到你的身体里,但那具身体已经残破不堪。你需要依靠晶体的力量维持生命,你会变成一个……半人半神的怪物。你会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但也会时刻承受着非人的痛苦,你的每一次呼吸都是煎熬。”

凌羽看着那两个光团,沉默了许久。

成为神?忘记一切?忘记晓薇的笑,忘记默然的情,忘记那些并肩作战的热血?

不。

他做不到。

他看向那个紫色的光团,虽然痛苦,但那是真实的,那是活着的证明。

“我选紫色。”

凌羽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握住了那个紫色的光团。

“如你所愿。”

陈默然微笑着,“你选对了,新的时代,开始了。”

……

南极洲。

暴风雪已经停了,天空露出诡异的紫色极光。

在那个巨大的天坑边缘,凌羽那具原本冰冷的身体静静地躺着。

突然,那具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无数紫色的晶体从他的伤口处生长出来,像是一朵朵妖异的花,覆盖了他的全身,修复着破碎的骨骼和内脏。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

瞳孔深处,不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流淌着紫色的星河,深邃而危险。

而在他胸口的作战服口袋里,那个黑色的硬盘突然闪烁了一下,一行红色的小字在屏幕上跳动,格外刺眼:

“外部连接请求:来源——收割者旗舰。是否接受?”

凌羽低下头,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

“来得正好。”

他缓缓站起身,身上的紫色晶体铠甲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是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准备撕碎一切来犯之敌。

“这次,轮到我来找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