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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第一份名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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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街那家,我这边快。”苏婉清在门口说。她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手里还端着两杯热豆浆,一杯放到九爷手边,一杯推到沈青璃面前。“集团风控查企业变更,比走流程省半天。名字给我。”

孔队把三个名字念给她,她低头在手机上敲,转身去走廊里打电话了。

“城西那家门诊,”孔队看着杨复初,“我让一辆车从门口过一趟。不停,不下车,过一趟就走。”

“好。”

杨复初又问白无常:“门诊谁开的?”

“姓顾,女大夫,退休前在市里一家医院的检验科。”白无常说,“人很和气,抽血手稳,一针就进,小孩子扎完都不哭。”

“体检单什么样?”

“跟外头的一样。就是最底下多一个格子,没字,只印一个小圆圈。圈里打了勾的,才另抄一份。”

杨复初没再问。他用拇指捻了捻食指指腹,那里有一层捻针磨出来的薄茧。

白无常这时候开口了:“你说给我一部旧机。”

孔队从冲锋衣内兜里摸出一部按键手机,机壳掉了漆,屏幕只有火柴盒那么大。他没马上递过去。

“打给谁?”

“当年那张底单,我放在一个老司机那儿。他不知道里头是什么,只管收着。”白无常说,“我让他送过来。”

孔队想了想,把手机递了过去,自己没走开,就站在他身边。

白无常按号码按得很慢,一个键一个键地按,按完了把手机贴在耳朵上。那边响了很多声才接。

“是我。”他说,“鞋柜顶上那个铁盒,第二层,牛皮纸的。别拆。送到玄医集团前台,交给苏总的人。”

那边问了句什么。

“对,就现在。”白无常说,“路上别停。”

他挂了,把手机还给孔队。孔队翻到通话记录看了一眼,记下号码,又把手机揣了回去。

九爷看着他,端起豆浆喝了一大口,烫得直吸气,嘴里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听不清骂的是豆浆还是人。

头一个回信是文庙街的。孔队听完,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九爷看。照片里,松月斋的木头招牌还挂在门楣上,底下一口油锅冒着白气,锅边上码着一排年糕串。

“我说什么来着。”九爷说。

第二个是恒远安保。孔队听得眉头一点点往下压,挂了以后说:“工商上还存续着。法人去年换了,换成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人在乡下,户口本上就她一个。注册地址是城南一个快递驿站。队里的人给老太太打过电话,她说恒远两个字她都认不全,就知道每年过年有人给她送两桶油。”

“壳还在。”沈青璃说。

“壳在,人不在那儿。”孔队说,“东山院那几个门房,我回头一个一个对。”

苏婉清从走廊里回来,把手机揣进外套口袋。

“金融街十九层现在是留学中介。”她说,“那家咨询的最后一个名字,半年前注销了。注销以前三个月,账上的流水忽然变得很干净,干净到不正常。风控那边的人说,像有人提前收拾过屋子。”

白无常没吭声,在矮桌边站着,一只手还按着桌沿。

杨复初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柳如烟发来的字:睡着了。眉心没动。

他把屏幕朝白无常那边偏了偏。白无常看了,按在桌沿上的那只手松开一点,又按住。他什么也没问,低下头,从苏婉清留的那叠纸里抽出第二张,在矮桌上铺平。笔尖落下去,写了一个姓,停住,往旁边空了两格,又写下一个。

九爷瞥了一眼,端起豆浆,这回吹了两口才喝。

孔队也看见了。他没催,只说:“写完这张,一样签字。写到谁拿不准,就在名字旁边画个问号,别犹豫半天又划掉,划掉的我还得一个一个问你。”

“知道。”

苏婉清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对杨复初说:“前台交代好了。牛皮纸袋一到,不过别人的手,直接送上来。”

杨复初看了看表。从孔队派车出去,过了二十分钟。

孔队的手机又震了。这回他没在屋里接,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屋里,听了很久,中间只回了两个“嗯”。

挂了电话,他没马上转回来。

“城西那家,”他说,“门开着。七点开的门,门口排了五六个人,手里都捏着体检单。”

屋里没人说话。

“车绕到后巷又过了一趟。”孔队这才转过身,“后门停着一辆白面包,有人在往上搬箱子。箱子上贴的,是冷链的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