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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杰看了林振华一眼。
林振华想了想,伸出手指开始数——
陆军方面,闽浙保安司令部下辖第100军三个师,第四路军五个师。
白崇禧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七个师,起码十万。
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多。
海军方面,江防舰队现有各型军舰二十余艘,总吨位超过三万吨。
三万吨。
白崇禧的心跳快了半拍。
整个桂系连一艘像样的军舰都没有,毕竟没有海,林振华光驱逐舰就有十几艘。
空军方面,各型飞机约五百架,闽粤两省三十来座机场。
五百架。
白崇禧放下了筷子。
五百架飞机。
他离开广西之前刚看过桂系的空军报告——整个桂系空军能用的飞机加起来不到四十架,而且大部分是老旧的教练机和轻型轰炸机。
五百比四十。
这不是差距,这是鸿沟。
这些数字——
白崇禧的声音略显怀疑。
健公可以亲自去看。
林振华说,明天我安排你去几个地方转转。
白崇禧沉默了很久,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去看看。
第二天,林振华没有带白崇禧去军营,没有带他去机场,也没有带他去船厂。
他带白崇禧去了一个地方——
黄埔军校旧址。
白崇禧站在黄埔军校的门口,看着那块写着陆军军官学校的牌子,有些意外。
林总司令带我来这里——
健公,你知道吗?
林振华打断他,黄埔军校停办好几年了。
白崇禧当然知道。黄埔军校从1924年创办到1927年国共分裂后就名存实亡了,后来虽然搬迁金陵南京等地恢复办学。
广州的黄埔本校更1930年关了门。
我打算重新开办。林振华说。
白崇禧转过头来看他。
林振华顿了顿,补充道:
我已经跟澹宁公商议过了,由他出任院长。
教务长的人选也定了。
师资方面,除了我们自己培养的教官之外,德三的顾问团也会派人来支援。
白崇禧的脑子里飞速计算着——
一所正规的军事学院,每年毕业几百名军官,五年就是上千名。
这些军官不是黄埔速成班出来的半吊子,而是经过两三年系统训练的专业军人。
如果这些军官全部充实到林振华的部队里——
白崇禧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林振华最可怕的不是现在的十万人、三万吨军舰、五百架飞机——这些东西别的军阀砸钱也能搞到一部分。
林振华最可怕的是——他在造人。
军校培养军官,兵工厂培养技工,演习培养部队,工厂培养工人——他不是在攒武器,他是在攒一个完整的军事工业体系和人才培养体系。
武器可以买,可以造,可以缴获。
但人——合格的军官、合格的技工、合格的飞行员——这些不是花钱就能批量生产的。
林振华在建立一条人才流水线。
这条路一旦跑通,他的实力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强,而且后劲无穷。
白崇禧想到这里,后背微微发凉。
健公?林振华看着他。
没什么。白崇禧收回思绪,继续看吧。
从黄埔军校出来,林振华带白崇禧去了第二站——
白云机场。
白崇禧到的时候,机场上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
停机坪上,一排排战斗机整齐排列,银灰色的机翼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
他粗略数了一下——仅这个停机坪上就有超过五十架飞机,而且全部是崭新的。
这些都是——
P-40和霍克III。
白崇禧走到一架P-40旁边,伸手摸了摸蒙皮。
金属表面光滑如镜,铆钉排列整齐,做工精细得像一件工艺品。
他见过不少飞机——苏联的、法国的、英国的、美国的——但这种级别的做工,他还是第一次在中国见到。
这飞机是自己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