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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仿制,部分从外面买的。
白崇禧没有追问是哪里。
他猜得到——要么是利国,要么是汉斯。
以林振华的财力和渠道,两个地方都能搞到。
他绕着飞机走了一圈,又看了看旁边的轰炸机——B10双发中型轰炸机,机腹下敞开的炸弹舱里能看到挂弹架。
健公,想不想坐一下?
白崇禧一愣。
我安排一架教练机,带你绕广州飞一圈。
白崇禧犹豫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一架双座教练机从天河机场起飞,在广州上空盘旋。
白崇禧坐在后座上,透过座舱盖俯瞰广州城——
珠江像一条银色的带子穿城而过,两岸的建筑物密密麻麻。
远处的白云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港口里停泊着几艘军舰,灰色的舰体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他看到了虎门方向——那里有一片正在施工的区域,工地周围环绕着钢筋混凝土的防御工事,工事之间隐约可以看到巨大的炮管。
那就是虎门要塞。
白崇禧的心又沉了一下。
飞机在天河机场降落之后,白崇禧从座舱里出来,脚踩在地上的时候,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在广西的时候,觉得自己手里那点兵力还算不错——几个师的步兵,几十门炮,几十架飞机。
在西南地区称得上是一方诸侯。
但看了林振华的摊子之后——
那点兵力,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到。
下午,林振华带白崇禧去了第三站——
黄埔船厂。
不是看造船,是看那两艘战列舰。
两艘怀俄明级已经完成了大部分改造工程——新的锅炉已经安装完毕,新的防空武器系统正在布局,雷达天线高高耸立在舰桥顶部。
虽然主炮还没有安装(新主炮还没从系统兑换出来),但光是这个舰体——两万七千吨的钢铁——就足以震撼任何人。
白崇禧站在船坞边上,仰头看着那艘巨舰,沉默了很久。
这就是美利国卖给你的?
林振华说,不过我正在把它变成不是废铁。
白崇禧又沉默了一会儿。
林总司令,我问你一个问题。
健公请说。
你搞这么多东西——飞机、军舰、要塞、军校——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很直接。
林振华看着那艘战列舰,平静地说:
打日本人。
白崇禧转过头来看他。
健公,你我都是军人,都应该看得清楚——中日之间迟早要打一仗。
不是打不打的问题,是什么时候打、在哪里打、怎么打的问题。
林振华的声音不疾不徐:
我搞这些,不是为了当军阀,不是为了争地盘,就是为了将来跟日本人打的时候,能多一份胜算。
多一艘军舰,就能多守住一段海岸线。
多一架飞机,就能多保住一座城市。
多一个合格的军官,就能多救几百条命。
他转过头来,看着白崇禧的眼睛。
健公,你觉得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白崇禧与他对视了三秒。
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真话。
他不需要判断——因为他说的是同样的话。
桂系在广西搞民团、搞兵工厂、搞军官训练,目的也是一样的——为了打日本人。
只不过,林振华搞的规模比桂系大了十倍不止。
白崇禧忽然换了称呼,不再叫林总司令,而是叫——
振华。
林振华微微一怔。
我白崇禧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
白崇禧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你是其中一个。
他停了一下,苦笑了一声:
不是因为你的武器多厉害——武器再多也是死物。
我佩服的是你的格局。
三十岁,手握十几万大军、几百架飞机、几十艘军舰,却没有称王称霸的野心——这种自制力,我白崇禧自问做不到。
林振华没有接话。
但我要提醒你一句。
白崇禧的语气变了,变得锐利起来:
你越强,委座就越不安。
两广事变他敢对我动手,将来也敢对你动手。
宋希濂那次绑架虽然失败了,但不代表下次还会失败。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