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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残部向北撤退,还没走出多远,就传来了陈济棠下野、蒋百里接管羊城的消息。
紧接着,更让他崩溃的消息来了——
李振球、罗梓材、叶肇——分别是他第一军的副军长、参谋长和一个师长——带着一批军官和士兵,南下投奔了蒋百里。
余汉谋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里的茶杯地摔在了地上。
叛徒!都是叛徒!
他身边的副官吓得不敢说话。
余汉谋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不是他打不过林振华,是所有人都觉得跟着林振华比跟着他有前途。
羊城的将领们已经表态了。
蒋百里来了,保定系的人自然倾向校长。
而林振华是蒋百里背后的人,所以跟着蒋百里就是跟着林振华。
余汉谋?
谁还认他?
他清点了一下剩下的人马——一万出头。
从两万五到一万,不到半个月。
他苦笑了一声。
走吧。北上。
他还能去哪?
金陵那边虽然收了他的投诚,但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
——连林振华都搞不定,还有什么用?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黄光锐默默跟在他身后,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带着一万多残兵败将,灰溜溜地离开了广东。
金陵,委员长官邸。
娘希匹!
一声怒吼从书房里传出来,吓得门口的侍从副官打了个哆嗦。
蒋介石把手里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
杯子碎了,水渍和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这已经是他今天砸的第三个杯子了。
余汉谋废物!
三十万两广大军,被一个林振华搅得天翻地覆!
陈济棠更废物——自己下台也就算了,居然把整个广东省都给了林振华!
他到底要干什么?
陈布雷站在角落里,不敢说话。
蒋介石来回踱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一个地方保安司令部,现在有了五个师的陆军,有了十几艘军舰的海军,有了几百架飞机的空军,现在又接收了几万粤军——他到底想干什么?
当皇帝吗?
陈布雷小心翼翼地开口:
委座,林振华接收粤军之后,并没有宣布独立或者反对中央——
他不需要宣布!
蒋介石猛地转身:
他不需要宣布独立,因为他的实力已经足够让所有人害怕了!
他不需要反对中央,因为他比中央还强!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不能冷静。
因为紧接着,海军又送来了一份紧急报告——
委座,一支美国舰队靠近淞沪外海。
打头的是两艘战列舰——佛罗里达级战列舰。
蒋介石的怒火被浇了一盆冷水。
美国舰队?
佛罗里达级战列舰来干什么?
正在核实。
半小时后,外交部的电话打了过来。
蒋介石亲自接的。
纳尔逊·约翰逊大使说——
外交部的官员转述着美国驻华大使的回复。
那两艘战列舰是美国海军报废的舰艇,已经出售给浙南造船厂,作为拆解废料使用。
舰队正南下前往浙南交接。
报废的?
蒋介石的声音提高了几度,两万吨的战列舰,报废的?
是的,委座,佛罗里达级战列舰是1911年完工的老舰,已经服役二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