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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凌霄子与毒影教之间,除了刺杀交易之外,是否还存在更深的勾结。我听闻,他们私下在接触魔域余孽,这件事务必查清。”
“第二,凌霄子是否在暗中炼制邪毒法器。那些法器,所用材料、炼制地点、炼制进度,尽数要探明。”
“第三,凌霄子与毒影教之间的密约、后手安排,还有他后续的谋划,但凡有异动,第一时间传报。”
巫玄接过那枚黑色传讯玉符,紧紧握在掌心。
他心中清楚,从此刻起,自己便踏上了一条刀尖舔血的道路。表面上,他依旧是毒影教派遣而来的密使,要继续周旋于凌霄子的眼皮底下,扮演一个任务失败侥幸逃生的刺客;暗地里,却是苏玄宸安插在敌方阵营之中的眼线。
一旦暴露,便是身死道消。
“我明白。”巫玄沉声应答,“魔域往来、邪毒法器炼制、后续密谋,我会一一探查,通过玉符向你传递。”
苏玄宸又叮嘱道:“切记,行事务必谨慎。凌霄子生性多疑,你回归之后,他必然会动用各种手段试探你的虚实。不可急着传递消息,先稳住自身处境。没有把握的情报,切勿贸然传回,免得招来祸端。”
“我晓得。”
交代完毕,苏玄宸示意影卫,解开巫玄身上大部分缚灵索,只留下一道极淡的神魂禁锢印记,依旧埋在他识海深处,作为最后的制衡。
接下来,便是安排脱身之计。
苏玄宸动用阵道手法,在密室石壁之上,破开一道隐秘的遁逃通道。这通道对外伪装成毒修强行破阵逃窜的痕迹,地面留有打斗的裂痕,散落少许毒影教的毒粉,制造出“巫玄遭大阵反噬,拼死突围逃走”的假象。
一切布置妥当,密室之内,再也看不出曾经擒获拷问的痕迹。
巫玄整理好身上灰布短褂,抹去脸上的狼狈,催动自身修为,故意逼出几分内伤,气息紊乱,装作刚刚经历一场恶战的模样。
“我这便离去。”巫玄看向苏玄宸,“希望你信守承诺。”
“各守本分。”苏玄宸淡淡回道。
巫玄不再多言,转身踏入那道遁逃通道。石壁上的阵法灵光一闪,通道闭合,痕迹尽数掩盖。
地底密室,重归死寂。
两名天机影卫上前,将密室各处痕迹仔细清扫,抹去所有蛛丝马迹。
苏玄宸缓步走出密室,回到厅堂。
窗外,日头已经升到中天,主峰长街之上人声鼎沸,弟子往来穿梭,昆仑墟大典筹备的喧嚣依旧不绝于耳。
厅堂案几之上,那枚记录巫玄口供的记忆玉简静静摆放。而如今,又多了一重更深的筹码——安插在敌人内部的眼线。
巫玄已经离开洞府,向着丹药坊方向遁去。
他会回到凌霄子面前,编造一番刺杀失败、拼死遁逃的说辞。凌霄子虽会心生怀疑,反复试探,可幻术印记掩盖了破绽,又有大战负伤的表象,短时间之内,很难识破真相。
而巫玄,会在之后的时日里,暗中打探凌霄子勾结魔域、炼制邪毒法器的绝密。
苏玄宸立在窗前,望向云渺殿的方向,心中思绪沉沉。
苍梧旧案的人证物证还在源源不断搜集;凌霄子私通毒影教的口供玉简已经到手;如今又埋下一枚域外的眼线,能够持续掌握对方的隐秘谋划。
手中的底牌,一层叠一层,愈发厚重。
可他没有半分轻敌。
凌霄子手握兵权,党羽遍布宗门,根基深厚。仅仅依靠一份口供、一个眼线,依旧不能贸然发难。时机未到,利刃便不能出鞘。
道家有言,谋事者,当蓄势待发,不可逞一时之勇。
眼下,巫玄这枚棋子,便是悬在凌霄子头顶的一柄暗刃。
若是能够探明凌霄子勾结魔域、炼制邪毒法器的罪证,那便不再仅仅是私通邪教的罪责,而是动摇整个凌霄宗根基的滔天大罪。
苏玄宸抬手,指尖轻轻抚过窗沿,目光望向遥远大荒的方向。
大荒瘴疠之地,毒影教盘踞,魔域余孽暗流涌动。而凌霄子,正在暗中与这一切交织纠缠。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博弈,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