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清水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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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在,销路也在,慢慢也就做起来……可……可我的船都没到清水潭呢,就窜出来几艘水匪的小船!幸亏我那船夫警觉,不然这会子怕是都变了水鬼了呢!”

“水匪?!”方引极是吃惊,“扬州、高邮这般富庶的地方竟有水匪?官府竟不清缴?”

江明远叹了口气,一脸的泪水和沧桑:

“扬州的官兵都围着高邮呢,小越王还在高邮城呢。那般大的人物都还没捉住,谁会理会几个水匪呢?”

“那别的路到不了清水潭么?不是有山么?从山上过去啊?”

江明远笑了起来:

“方郎君怕是没去过高邮呢,那里离扬州城几十里,水岔纵横,城外全是水路。大船走运河,小船就只能在运河和几个大湖之间来回穿了。

清水潭更是在甓社湖里,四面全是水,除了从高邮北面进去,别的地方的水岔更是难走。到处都是芦苇、菰草,藏多少人和小船也看不见。

可他们却对那里极熟,小船行的又块,出了水岔,便能入了运河。离了运河又藏入水岔……哪头也不好找呀!”

方引一下子警觉起来,那点子酒意仿佛都没了,他仍漫不经心地问:

“那从扬州过运河的船只岂不是很麻烦?”

江明远这次却摇头道:

“大船他们哪里敢?我还从没听说大船有挨劫的呢,想必没事。只我们这些小船……唉……”他又叹了口气。

方引又端起杯敬了他一回,自己也吃了半盏:

“那你岂不是回不去清水潭了?你那不是只是个小村子么?能那贼匪这么久了还守着?难道还有什么要紧的东西?”

江明远又吃了半盏酒,脸也红成了一片,他又摇头:

“我差不多每个月都去看看,有时候雇了人去,有时候自家去……一次也没进去过。方郎君,别说进去了,就是过去都过不去……有船家便猜,我们那里怕是成了水匪的水寨了……”

“可官府不要巡湖么?”

“巡湖?”江明远嗤笑,“平日里巡湖得都不多,更何况高邮城又那样?再说清水潭那里全是芦苇,便是着了一次大火,早就又长起来了。山上竹子也多,别说远看,就是凑近了都看不清上面有什么呢。怕是官兵知道那村里的人怕是死的死,逃的逃,早也无人管了。”

方引点头:

“回不去便回不去吧。江郎君,我还是那话,滆湖那里还真是个好去处。山上有桑有竹,前面有水有路。若能两家合作自然是好,不能合作,你自家建作坊也是不错的……”

方引话音都未落,就听进程季安竟是打起了鼾来,江明远先是一笑,方引也笑起来:

“果然是酒逢知己,也不觉得怎样便这般时辰了。江郎君住在哪里?我让伙计送你二人回去……”

方引站起来也是一阵子头重脚轻,才走到门口,不想周铁就在门外站着,见他这样子一把扶住他:

“已是会过账了,宋阿叔在楼下等你呢。送人的车也找好了,我先扶你下去,一会子我把人背上车,亲自送回去……”

方引点头,还没说话,宋阿爹已是走上楼来,将手里一件氅衣与他裹上,才挥挥手让周铁下去。自家还带了罗六郎来到雅间对着江明远拱手道:

“江郎君,我是方三郎阿爹,那小子的酒量实是没脸,才出门就倒了。我派人送你们回去。”

江明远摇摇晃晃要起身,罗六郎忙道:

“我背郎君下楼。”

等宋阿爹全都安顿好,见周铁带着罗六郎驾了马车走了。才走到自家骡车前,掀开车帘就见方引早已是睡熟了。宋阿爹笑着骂了一句,扬起鞭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