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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禾应了声,去准备了。
午后,项惜之来了,她今日带了一小包腊八蒜,说是程韫秀自己泡的,坐下后压着声音说,“娘娘,师妃那边又动了。”
“怎么说。”
“师妃前几日去了趟御书房,说是替皇长子请安,顺道递了一本册子,是皇长子这半年写的字,皇上看了,夸了两句,赏了一方砚台。
另,师妃这两日见了兵部侍郎的夫人秦氏,秦氏走的时候,师妃让周嬷嬷送到宫门口,周嬷嬷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匣子,跟之前那些一样。”
“又见兵部的人。”
“嗯,兵部侍郎秦氏,娘家是武将出身,她丈夫管着京畿大营的一部分兵权,师妃见秦氏,是在替皇长子铺路,皇长子开春要入书房读书,往后要结交前朝,兵部这条线,用得上。”
徐景翡端着茶盏想了想,师妃铺路的动作越来越频,工部、鸿胪寺、太常寺、兵部,四条线捏在手里,文官武官都沾了边,皇长子年纪还小,这些线铺下去,是给日后夺嫡用的。
“师妃铺她的路,咱们不拦,但有一条,你让曲静茵盯着,师妃母家那三处产业,铺面两处,宅子一处,每年的收益都记下来,一笔一笔攒着,等哪天用得上,就是一条线。”
项惜之应了声,坐了会儿便走了。
傍晚,盛若昭从耳房出来,在廊下坐了会儿,小杏端了一碗腊八粥来,她慢慢喝了半碗,放下勺子,手搁在肚子上,孩子踢了一脚,她笑了笑。
“娘娘,我若是女儿,我想让她像云云那样,活活泼泼的,别像我,闷了一辈子。”
“像谁都行,平安就好。”
盛若昭点了点头,低头又喝了口粥,腊八的夜来得早,廊下那盏旧宫灯点上,黄黄的光照着院子,粥香还没散尽。
云云吃饱了,在院里跑了两圈,被锦禾拉回偏殿睡了,阿衡也在小床上睡沉了。
徐景翡坐在正房的窗边,端着那碗喝了一半的腊八粥,慢慢喝完,把碗搁在桌上,窗外起了风,腊八过了,年就真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