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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八,天还没亮,东偏殿的小厨房就忙开了。
锦禾带着两个小宫女淘米、泡豆、剥莲子,大锅架在灶上,先煮一锅开水,把米、豆、花生、红枣、桂圆、莲子一样一样下进去。
熬了大半个时辰,粥香从锅里漫出来,穿过小厨房的门,飘到正房,又飘到后院,云云先醒的,穿着小袄从偏殿跑出来,扒着小厨房的门框往里看。
“锦禾姑姑,好香。”
“腊八粥,还没好,再等一会儿。”
云云不肯走,搬了个小杌子坐在门口,眼巴巴地等着。
阿衡被香味闹醒,在小床上哼哼,徐景翡把他抱起来,裹了件厚袄,走到廊下,粥香扑面而来。
巳时刚过,第一锅腊八粥出锅了,锦禾先盛了一碗,搁了红糖,端到正房给徐景翡,徐景翡尝了一口,软糯香甜,熬得刚好。
“给盛采女送一碗,她月份大了,多放些红糖,再去后院给莫才人和林才人各送一碗,就说东偏殿熬的,给她们尝尝。”
锦禾应了声,端着碗出去了。
午后,凤仪宫传了话,说皇后娘娘念年关将近,各宫辛苦,腊月廿三小年那日,在凤仪宫办一场小宴,各宫有品级的都去,不必铺张,只当是过年前聚一聚。
锦禾把话学了一遍,徐景翡听了,点了点头,小年宴,又是凤仪宫,上一次小宴是试探各宫对景妃的态度,这一次,多半是看各宫的年礼和位份。
“去把年礼的单子拿来,我看看。”
锦禾把册子递过来,徐景翡翻了翻,正五品婉仪的年礼,按例是给皇后和太后各一份,妃位以上另加一份。
她如今是婉仪,给皇后的那份是六样,给太后的那份是四样,都是素净的东西,没什么逾制的。
“再添一样,给皇后的那份里,加一包我自己晒的干花,就说小厨房晒的,不入份例,是臣妾的一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