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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儿朕让人送些点心过来。”
“谢皇上。”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后窗方向。帘子拉着,看不出来里头是什么样子。
“秋天播种的时候,叫朕来看。”
徐景翡愣了一下,随即应了声:“好。”
他走了。
锦禾从厨房探出头来,等人走远了,才小跑进来。
“主子,皇上今儿待了不到半个时辰。”
“坐了坐,喝了杯茶。”
锦禾有点失落:“就喝茶?”
“喝茶就够了。”徐景翡开始收拾茶盏。她拿起新帝用过的那只杯子,指腹在杯沿上蹭了一下。杯底还温着。
她把杯子搁进盆里,没急着洗。回身坐到桌边,伸手从诗集底下抽出那张纸,展开。
在“皇上”两个字旁边,她慢慢添了一个极小的点。那个点很小,小得几乎看不出来,夹在师妃、景贤妃、俞妃的线中间。
做完这些,她把纸折好,夹回去。
起身去后窗,把帘子拉开一条缝。三株雪见草只剩下光秃秃的杆子和几片残叶,土面上散着几粒落下的种子。她蹲下身,把种子一粒粒捡起来,拿帕子包好。
“锦禾,找个纸袋来装种子。”
锦禾在厨房应了声。
徐景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秋天才播呢。还有好几个月。这几个月里,肚子会慢慢显,到时候瞒不住。但她现在还不能声张。
师妃盯着,景贤妃等着,俞妃看着。她走得每一步都得稳。
她回屋洗漱,换衣裳躺下。锦禾吹了灯,退到外间。屋里黑下来,只有后窗那条缝里漏进来一点月光。
徐景翡躺在被窝里,手搁在小腹上。什么感觉也没有。但里头有个东西在长,一天长一点。
她闭上眼。
明天还得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