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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纸是三天后送来的。
锦禾去管事处领的,卷成一卷抱回来。徐嘉翡接过来抖开,对着北窗比了比,尺寸正好。
纸是厚棉纸,透光差一些,但密实,比原来那层泛黄起毛的旧纸强得多。
“良媛,我来糊。”锦禾搬了凳子,端了浆糊。
徐嘉翡站在旁边看着。锦禾踮脚去够窗框上沿,手够不着。徐嘉翡接过刷子:“我来。”
她把旧窗纸撕下来,一层一层揭,底下积的灰簌簌往下掉。窗框露出来,木条干裂,有几处榫头松了缝。
她没有再叫管事处,自己去木箱翻了一小截麻线,把松动的榫头缠了两圈扎紧,试了试,稳了。
然后上浆糊,贴新纸,从中间往两边抹平。新纸绷上去的时候屋里的光暗了一截,但风也停了。
锦禾在旁边递东西,看着她说了一句:“良媛手稳。”
徐嘉翡没接话,贴完最后一角,退后两步看了看,没有气泡,没有褶皱。她把剩下的窗纸卷好,搁在木箱顶上。
“浆糊还剩半碗,你给程小主送过去。她窗台上那扇也旧了。”
锦禾应了一声,端着碗走了。
当天午后,程韫秀自己来了。手里端着那只装浆糊的碗,碗洗净了,里面搁着两块蒸红薯。
“你糊的?”
“嗯。”
程韫秀走到北窗前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纸面,平整紧实。“比我糊得好。我那是东厢,窗子大,糊了半天全是褶。”
她把红薯递过来,徐嘉翡接了一块,掰开,热气冒出来,黄瓤,甜味淡。两人各坐一边吃着,程韫秀忽然开口:“你知道今天后厨谁去打听你了?”
徐嘉翡咬了一口红薯:“谁?”
“师侧妃身边的大宫女。”
徐嘉翡嚼完嘴里的东西,没接话。
程韫秀继续吃自己的红薯,像是随口说完就完了。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