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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永年的号码,公安库里的结果第二天上午出来了。
户籍登记:贺永年,男,七十二岁,城东人,退休前在运输队开货车。住址跟杨树沟隔了六条街。
小钱上午九点就去了。他敲开门,开门的是贺永年本人。老头穿着棉毛衫,精神还可以,看见警察也不慌。
“贺永年师傅?”
“是我。”
“您两个月前办过一张新手机卡?”
“办过。什么高档卡,月租六块。我老手机坏了,我女儿给我办的新号。”
“手机在吗?”
“在。在床头柜上。”贺永年去拿了,一个老年机,翻盖的。小钱看了通话记录,两个月以来一共三个电话。两个是他女儿打的,一个是外拨。
外拨记录是十月十五日下午四点五十八分,在警方最后一次找到邵德胜街头行踪之后。
“这个电话您打的?”
“不是我打的。”贺永年回忆了一会儿,“那天下午出门前,一个在附近见过几回的老头来借手机,说要打个长途。我让他用完放桌上,自己出去买菜了,没在边上听。”
“您跟谁住?”
“我自己住。老伴走了三年了。”
“门锁换过吗?”
“没有。就是那个老弹簧锁,使劲一推就开。”
小钱把贺永年的手机拿回支队做技术提取,号码调出来一看,外拨的对象是一个境外号码。区号和陈志远住院那座城市的区号一致。
再往下查,那个号码不是私人手机,是医院的护士站分机。
小钱把这个结果拿给周队的时候,周队正在白板上画时间线。
小钱汇报:“贺师傅承认借过手机,没有守着听。借机人的身份还没核实,不能仅凭通话目的地就认定是邵德胜。”
“谁?”
“楼道没有拍摄设备。贺师傅能描述大概外貌,我们会按程序组织辨认,也继续查沿路的画面。”
“把邵德胜在这一片的行踪列出来。”周队说。
“邵德胜跟贺永年什么关系?”
“还在查。”周队把两个地址连起来,“住得近只能说明他走得到这里,不能代替进门的证据。现场痕迹、门锁和沿路能调的画面都要核对。”
“他认识贺永年?”
“认识与否都得问本人。”周队说,“先问贺师傅有没有借过手机、留下过钥匙,不要把推测写进笔录。”
“沿路还有两家店开着门,我再去问问。”小钱把地址记下来。
“问清楚时间和看见了什么,别先报邵德胜的名字。”
周队把外拨号码的记录圈出来。
“通话时长。”
小钱看了一眼。“一分十二秒。”
周队把七十二秒写进时间表,旁边留下了一块空白。
一分十二秒。
“时间短,但不能凭时长判断说过什么。先核对护士站的转接记录。”
“医院那边由谁联系?”
“问值班护士,也查病房分机。”
闻晚是十点半到支队的。周队把情况跟她说了,她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盯着白板上那条时间线看了很久。
“一分十二秒里还包括转接。”闻晚说,“最后是谁接到,医院能确认吗?”
“转接单要等协查回函。”周队说。
“谈话内容也一起核对吗?”
“现在没有谈话内容,不能往里面填。”
闻晚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
“这部电话拨进医院时,他仍在盛京活动。”闻晚看着日期,“若使用人真是他,就说明他还在联系陈志远。”
“先把这个如果查掉。”周队说。
“打完以后呢?”
“贺师傅只说手机留在桌上,后来的人去了哪里,他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