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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殊坐在对面,没有问好不好吃。他只是看着她把那块玉子烧咽下去,眼神安静。
闻晚放下筷子。“不错。”
容殊的嘴角轻轻扬起。“那就好。”
厉知屿看看闻晚,又看看容殊,小声问:“很好吃吗?”
闻晚夹了一块放到他的小碟子里。“你试试。”
厉知屿拿筷子的姿势还不稳。筷尖夹住玉子烧,刚要送到嘴边,食物滑回碟子里。
他有点窘,耳朵红了。
容殊没有笑。他把自己的筷子放下,取了一双儿童练习筷,递到厉知屿手边。
“可以试试这个。先让大拇指放在这里,食指轻一点。别急,食物不会跑。”
厉知屿看了他一眼,慢慢照做。
第一次还是没夹稳。容殊把碟子往他手边推近一点。
“距离近一些就容易了。”
第二次,厉知屿夹起来了。他把玉子烧放进嘴里,眼睛明显亮了。
“妈妈,这个不甜。”
“嗯。”
“比幼儿园的好吃。”
容殊笑着给他又夹了一块。这次没有越过闻晚,也没有表现得过分亲近,只是把小碟子轻轻推到孩子面前。
一顿饭吃得很慢。
没有人提厉司恒,也没有人提萧屹寒。容殊没有问热搜,没有问康瑞,没有问闻氏。他只在闻晚看菜单犹豫时说:“他们家的银鳕鱼也不放甜酱,可以试。”
她抽纸巾的时候,纸巾盒先一步被推到手边。
她喝茶喝到半杯,杯子旁边又多了一壶温水。
这些动作都很自然,不急着讨好,也不刻意邀功。
厉知屿吃到后半段,戒备少了很多。他问容殊:“你会拼机甲吗?”
容殊想了想。“会看说明书。”
“那我也会。”厉知屿说,“我妈妈会不看说明书。”
容殊看向闻晚,眼里带着笑意。“这点我相信。”
闻晚夹菜的动作停了下。“吃饭。”
厉知屿马上低头,嘴角还是翘着。
饭后,老板送了一份小小的柚子冻,说给孩子。容殊看了眼闻晚,先问:“会不会太凉?”
闻晚摸了摸杯壁。“可以吃两口。”
厉知屿立刻露出笑。
从日料店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下来。老城区的街灯一盏盏亮着,巷口有卖烤栗子的摊子,甜香顺着风飘过来。
厉知屿拉着闻晚的手走在前面。他回头看容殊。
“容叔叔,下次我可以带我的机甲来吗?”
容殊跟在后面三步远的位置。“可以。但要先问你妈妈。”
厉知屿仰头看闻晚。“妈妈,可以吗?”
闻晚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几秒,她说:“下次再看。”
厉知屿没有失望,反而很认真地点头。“那就是有机会。”
容殊看着母子俩的背影,眼神温和。
手机在大衣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萧屹寒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句话。
容殊,聊聊闻晚。
容殊的眼神淡了下来。
他没有打开。锁了屏,跟上闻晚的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