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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帽间的感应灯一排排亮起来。
闻晚站在门口,视线从西装外套、长裙、羊绒大衣上扫过去。她没有选太正式的,也没有选带明显品牌标识的衣服,最后拿了一件米色针织衫,一条深色长裤,外面搭浅灰大衣。
戚染抱着猫跟到门口,探头看她。
“约会?”
闻晚把衣服搭在手臂上。“吃饭。”
“和容殊吃饭,还是周六下午,不谈公事的日料店。这不叫约会?”
闻晚回头看她。“你今天热搜看太多了。”
戚染笑了一声。“行,我不说。你带包吗?我给你挑。”
“不用。”
闻晚换好衣服下楼时,厉知屿正趴在客厅地毯上拼积木。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妈妈要出去吗?”
闻晚走过去,蹲在他身边。“嗯。去吃饭。”
厉知屿捏着一块蓝色积木,犹豫了几秒。“可以带我吗?”
戚染站在楼梯边,原本想开口替孩子说话,闻晚已经点头。
“可以。换衣服。”
厉知屿马上从地毯上爬起来,跑了两步又停住。“是和容叔叔吃饭吗?”
闻晚看着他。“你想去吗?”
厉知屿抿了抿嘴。“我想看看他是不是像舅舅说的那么会挑餐厅。”
戚染在旁边笑出声。
半小时后,车停在盛京老城区一条安静的巷子口。
日料店藏在一排旧式院墙后面。门头不大,木质招牌上只写了店名,店外种着两株青竹。风吹过时,竹叶轻轻碰在一起,发出很淡的响声。
容殊已经到了。
他站在门内的玄关处,深色大衣搭在臂弯里,身上是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看到闻晚牵着厉知屿进门时,他眼底有一点意外,很快放柔。
他没有问为什么带孩子,也没有露出任何被打扰的神情。
他走到厉知屿面前,蹲下来,与孩子平视。
“你好,知屿。我是容殊。”
厉知屿抓着闻晚的手,打量了他几秒。“我知道。你给妈妈发过玉子烧不放糖。”
容殊笑了。“看来你妈妈没有瞒你。”
“我自己看到的。”厉知屿认真解释,“我不是偷看,是手机亮了。”
闻晚低头看了他一眼。
容殊没有逗他,只把手往旁边让了让。“包间在里面。这里的榻榻米不高,小朋友坐着也舒服。”
包间很安静。纸拉门外是小小的庭院,石灯旁边有一池水,水面上浮着两片叶子。
店老板亲自送茶进来。看到容殊,语气很熟。
“你大学同学前几天还问你什么时候来。今天总算带朋友来了。”
容殊看了闻晚一眼,没顺着调侃往下说,只简单介绍。
“闻晚,知屿。”
老板点头笑了笑。“玉子烧已经让厨房做了,不放糖。银鳕鱼也按你提前交代的来,不放甜酱。”
厉知屿坐在闻晚旁边,耳朵动了动。
“叔叔提前说过?”
容殊给他倒了一小杯温水。“你妈妈不爱吃太甜的。”
厉知屿抬头看闻晚。闻晚正在翻菜单,听到这句,手指在菜单边缘停了片刻。
五年里,她记过厉司恒所有口味。胃不好,少油,不能太辣,应酬前要喝护胃汤。她记得太细,细到自己都快忘了自己爱吃什么。
容殊记住的是她。
玉子烧端上来时,颜色温润,切成整齐的小块。老板放下盘子,轻声说了句慢用。
闻晚夹了一块。
入口是鸡蛋本身的香,淡淡的咸味,没有甜腻感。火候很稳,里面柔软,边缘略带一点煎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