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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已经发生,无法改写。”张建平道,“悔恨的意义,是提醒你往后待人宽厚,不再重蹈覆辙,而不是要你一辈子活在自我责罚之中。”
“过错已经铸成,你可以铭记教训,却不必拿余生的安宁,去反复偿还早已无法挽回的旧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接纳自己曾经的不完美,才是真正的解脱。”
山风穿过林间,吹动寺中的风铃,叮叮作响。
悟尘沉默良久,积压心底多年的枷锁,缓缓松动。
往后数日,二人与寺中僧人、前来的香客闲谈。
他们告诉众人:人这一生,难免会有遗憾,会做错选择。悔恨可以有,但不能无休止地自我折磨。过去的已经过去,我们能做的,是修正往后的言行,而不是困在回忆里不断审判自己。
接纳自身的缺憾,饶恕曾经的自己,并非纵容过错,而是放过内心。
悟尘渐渐走出心魔。依旧会记得旧日的过失,时时警醒自己待人温和,却不再日夜自我苛责。他依旧潜心修行,心境多了一份坦荡从容。
寺中不少香客也慢慢释怀。
那些困于过往错事的,不再一味自我厌弃;那些困于错失机遇的,不再反复沉溺幻想。往事依旧会记得,却不再成为日夜纠缠自己的梦魇。
古玉之中,那层晦暗郁结的心绪,慢慢散去,归于平和。
离别之日,慧明住持与悟尘一同送到山门外。
“多谢二位点拨。”悟尘神色淡然,“原来修行,不止是修外在的言行,更是修内心的饶恕。放过自己,方能得心安。”
张建平望着连绵云山,轻声说道:“世间万般心魔,大多由心而起。外邪易避,自困难脱。与自己和解,亦是一场修行。”
二人辞别静尘寺,踏着暮色踏上前路。
身后古寺隐于云雾之间,钟声悠悠回荡在山谷。
王秀梅并肩而行,轻声感慨:“一路走来,见过太多执念。困于名利,困于情义,困于亏欠,而最磨人的,往往是自己和自己较劲。”
张建平抚着怀中温润的古玉,目光望向远方。
“渡人,亦是渡心。我们走过一处处人间,不只是解开旁人的纠葛,也让人学会与自己相处。”
山河万里,前路漫漫,还有无数藏在人心深处的郁结,等待他们前去倾听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