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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平……各州有地方守住了星火,但也不少村落,心念崩塌……渊主还在不断得到养料。”她气息粗重。
“我感知得到。”张建平稳稳喘息,目光依旧坚定,“我们不必强求世间每一个人都生出善念。只要还有人愿意守住心中微光,这条战线就不会断。”
渊主暗影轮廓剧烈起伏,看着远方断断续续送来的善念,又接收着人心崩塌之地涌出的海量怨毒,声音带着恼怒:
“可笑!明明只需一念便可沉沦,他们却偏偏硬撑!凡人这般短暂脆弱的生命,何苦苦苦坚守!”
他不再等待各地残片传回战果,全力催动自身残存力量,无数暗影汇聚成一只遮天黑掌,裹挟亿万人积攒的怨念,轰然压落!
谷内书院长老齐齐结阵,所有灵力汇聚一处,化作金色屏障,试图阻拦。
咔嚓!
金色屏障转瞬布满裂痕,只稍稍延缓黑掌一瞬便轰然破碎。长老们齐齐被震退,一口口鲜血喷出,无力再战。
黑掌携滔天威势,直扑张建平与头顶古玉。
“就是此刻!”渊主低吼。
张建平咬紧牙关,调动古玉内所有留存星火,连同各州跨越千山输送而来的微光,尽数汇聚,凝成一道凝练的白光,迎着黑掌正面撞去。
白光与黑掌相撞,巨大冲击波席卷山谷,黑石地面层层崩裂,黑雾漫天翻涌,光芒剧烈震荡。
两股力量死死僵持。
一边是人间无数苦难凝结的怨毒;一边是众生于苦难之中,艰难生出的守护与体谅。
谁先溃散,便是终局。
张建平神魂剧痛,无数负面意念顺着碰撞的缝隙钻入识海。他看见无数绝望画面,耳边充斥无尽哀嚎,心神摇摇欲坠。
可就在即将撑不住的一刻,一缕缕细碎温暖的意念持续自九州而来。
是燕州孩童纯粹的祈愿,是西漠老者守望村寨的执念,是洛城百姓放下隔阂的同心,是无数普通人,于恐惧之中,选择守护身边之人的一念。
万千细碎微光,源源不断注入古玉。
“渊主,你只看见苦难会滋生怨恨。”张建平缓缓抬眼,声音穿透漫天轰鸣,“但你永远无法抹去,人在绝境里,愿意彼此托举的本心。”
古玉光芒猛然暴涨,白光猛烈向前推进,一点点消融黑掌上缠绕的怨念暗影。
渊主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嘶吼,暗影手掌不断消融、缩减。四散在外的残片,但凡被各地星火映照,便一块块崩碎,化作黑烟消散。
一块又一块残片在九州人间陆续损毁。渊主源源不断的养料补给,被接连斩断。
暗影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化。
但渊主依旧没有消亡,他残存的暗影疯狂收缩,凝聚成一团浓郁的黑球,悬浮在裂隙之下。
“就算残片尽毁,众生心底的晦暗不会消失!只要人间还有痛苦,我便有卷土重来之日!”
张建平凝视那团浓缩的黑暗,轻声回应:
“我们不会彻底根除世间苦难。但从今往后,人间会记得,心中自有选择。”
残片接连破灭,九州大地,人心的博弈,迎来转折点。可渊主核心未灭,危机,还没有完全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