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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人间守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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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块锁隙残片冲破归墟断谷的战场,化作一道道黑芒,分头落向九州大地。

它们没有掀起杀伐动乱,只潜藏进泥土、屋宇之间,释放蛊惑之力,放大人心深处的惶恐。

燕州边城。

黑云压在城池上空,百姓仰望北方天际,心底惊惧翻涌。残片落地,悄悄放大不安。

“渊主快要来了,我们这点微光根本没用,不如各自逃命。”

“旁人都自顾不暇,凭什么还要守护别人?”

流言悄然滋生,刚刚燃起的星火开始摇曳黯淡。

一名曾经落水被书院弟子救下的孩童,紧紧攥住母亲的衣袖,仰起小脸:“娘,之前那位哥哥救了我。我们不能放弃,我们心中的光,能够帮到张先生。”

孩童清亮的声音传入周遭人的耳中。

百姓一怔,想起那段一起修补城墙、彼此帮扶的岁月。心底的恐慌慢慢压下,重新生出守护故土的念头。一缕缕微光再次升腾,向着归墟方向飘去。

残片不断释放晦暗意念,城中百姓便彼此劝慰,互相扶持。一人心生退意,身边邻里便轻声开导。燕州的星火,几经摇摆,终究没有熄灭。

西漠沙泉寨。

戈壁狂风呼啸,残片埋入泉眼旁黄沙之下,放大长久以来的匮乏之苦。

“水源本就稀少,浩劫降临,我们自身难保,何必再心怀善念。”绝望在寨民心底滋生。

白发老者站在泉边,望着一同挖出水脉的众人,缓缓开口:“我们当年合力掘泉,才换来一线生机。越是危难之时,越不能丢掉彼此扶持的心。”

寨民相视,想起共同挖掘地下水、抵御风沙的日夜。怨苦虽在,但同舟共济的心意重新占据心底。沙泉寨的星火稳住,微光连绵不绝,跨越山河送往归墟断谷。

中州洛城,是星火最盛之地,也是残片重点侵袭之处。

好几块残片潜入城中,挑动世家与平民之间的旧隙。

“世家平日压榨佃户,如今危难,不必再与他们同心。”

“佃户心中积怨已久,何不趁乱发难?”

猜忌再度蔓延,市井之间矛盾暗流涌动。

沈苍渊带着各家主事奔走街巷,安抚人心。他当众承诺,后续田租永久下调,荒年赋税全免,世家库房储备粮食,尽数拿出来赈济城中贫苦百姓。

“往日我执着家族私利,是我眼界狭隘。覆巢之下,不分豪门与布衣。今日,沈家愿与全城百姓共守洛城。”

承诺落地,佃户心中积攒的怨气消散大半。世家子弟、寒门士子、市井百姓,放下隔阂,同心维系广场上空巨大的心念光云。

洛城星火非但未灭,反而愈发炽盛。

九州其他郡县,同样上演着相似的拉扯。有的地方星火险些熄灭,又被普通人心中一丝善意重新点燃;也有少数村落,恐慌彻底吞噬人心,星火彻底湮灭,大量晦暗心念源源不断汇入渊主。

归墟断谷主战场。

张建平分出大半星火去拦截四散的残片,谷内光幕强度锐减。渊主抓住机会,暗影身躯不断向前压迫,无边怨海一波一波冲击古玉的守护光罩。

张建平嘴角鲜血不断渗出,神魂负荷濒临极限。识海中万千心念此起彼伏,痛苦、悲悯、坚守、恐惧交织翻涌,几乎要撕裂他的意识。

王秀梅持剑死死护在他身侧,经脉内魔毒不断扩散,手臂已经难以抬起,依旧咬牙挥剑劈斩袭来的暗影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