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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州边城刚刚升起的善意,转瞬便遭遇考验。
城中分配赈灾粮食,有人疑心分发不公,猜忌之心滋生,口角争执再起。方才汇聚起来的微光,一瞬间黯淡不少。
王秀梅见状,没有动用修为压制争执。她走上前,当众清点粮物,公开账目,耐心调解矛盾。
“苦难本就折磨世人,我们不必强迫自己毫无怨言。只是怨恨叠加怨恨,只会让黑暗得利。”
争执慢慢平息。
百姓渐渐明白,一念之差,便是在滋养裂隙之中的魔。
善念的星火,摇摆不定,却没有就此熄灭。
归墟断谷。
几位长老齐聚,汇总各州传回的情报,神色半喜半忧。
“南方三郡成效最好,苏砚主持之下,民间互助已成风气,善念汇聚速度最快。燕州刚刚起步,西漠、中州进展艰难。”白发长老展开玉册,“善念的确可以对冲渊主的养料,可凝聚速度太慢,远远跟不上负面心念滋生的速率。”
张建平缓缓睁眼,心口古玉光晕流转。
“我们不需要短时间内胜过所有恶念。”他轻声道,“只需要不断维持对冲,拖住渊主圆满的脚步,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
“同时,我需要外出。”
此言一出,长老们齐齐一惊。
“不可!”青衫长老立刻劝阻,“你的神魂虽已修复,但根基尚不稳。上古裂隙随时可能爆发,你一旦离开归墟断谷,此地若是出事,无人能够制衡裂隙异动!”
“归墟断谷大阵完备,诸位长老联手镇守,足以稳住裂隙出口。”张建平平静开口,“古玉的接引之力,隔着山河终究有限。若我亲身前往各州,古玉可以直接接引当地善念,星火汇聚的速度,会成倍提升。”
“王秀梅奔走一方,力量单薄。我随她同行,亲自去人间,接住这些众生善意。”
他要走出归墟断谷,行走九州大地,亲身见证人间悲欢,接引遍布天下的点点星火。
长老们彼此对视,久久沉默。
风险极大,可也是眼下唯一能加快凝聚善念的办法。
许久之后,青衫长老缓缓长叹一声:“也罢。但你必须答应,一旦裂隙出现剧烈异动,传讯符即刻召回你,不得在外恋战拖延。”
“我答应。”
决定就此定下。
休整一日,张建平便会与王秀梅一同离开归墟断谷,遍历各州,渡引人间星火。
裂隙上空,漆黑缝隙依旧缓缓搏动,混沌黑雾翻涌不休。混沌深处,魔源持续沉淀积蓄。
渊主感知到张建平即将离开谷地,眸光幽冷。
“你主动踏入人间……也好。”
“我布下的残片微种遍布尘世。你行走各州接引善念,同样会直面亿万人心杂念。我倒要看看,承载万千众生心念的你,能不能一直守住本心,不被无尽烦忧拖入沉沦。”
一场人心的较量,即将从归墟断谷,蔓延至九州山河的每一寸土地。
一边行走人间,收集星火;
一边潜伏混沌,蓄养魔源。
天下棋局,再掀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