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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力量,可以遍布天下。”
无数残片微尘顺着裂隙黑雾飘散而出,无声无息落向大江南北、各州郡县。
落入乡野村落,落入城池市井,落入宗门深山,落入边境荒土。
它们不掀起动乱,不制造厮杀,不滋生戾气。
只是静静蛰伏,扎根在天地之间,扎根在众生身旁。
它们如同深埋世间的种子,无声无息吸收极其细微的人心杂念、凡人嗔念、修士躁念。
世人一日有私心,一日有烦恼,一日有不甘,这些残片种子便一日不会枯竭。
书院想要稳固人心、断绝执念源头?
没用。
凡人七情六欲,与生俱来,生生不息。
渊主不需要再刻意挑拨战乱、制造仇杀、掀起烽火。
从今往后,天下凡人的一念贪嗔、一念喜怒、一念得失,都会成为滋养残片、壮大他本源的养料。
“你守得住战火,守不住人心。”
渊主眸光深邃,俯瞰万千人间。
“张建平以众生执念护世,那我便以众生执念养魔。”
这便是他蛰伏混沌、不出战、不破局的真正后手。
此前他靠战火、仇杀、动乱催生执念,效率有限,且容易被察觉、被阻拦、被平息。
如今借着上古混沌改造残片,他彻底改弦更张。
以天下亿万生灵的寻常情绪为根基,润物无声,永续滋养。
人间越是安稳,世人越是安逸,细微杂念便越是繁多。执念不再是血腥滔天的浩劫,而是流水不绝、源源无尽的细流。
日积月累,水滴石穿。
待到时机成熟,残片彻底圆满,他再踏出裂隙那一刻,便是真正的天翻地覆,无人可挡。
除此之外,渊主抬手,残片集群再度震颤。
一缕精纯的混沌残片之力,凝聚成一道幽暗命丝,隔空投向南方三郡的方向,悄悄缠绕在苏砚、王秀梅一众核心修士的命途气机之上。
不伤人命,不破修为,不扰根基。
只为锁定气机、标记目标。
他日出世,天下所有阻拦过他、对抗过他、守护过人间的人,尽数难逃清算。
做完这一切,渊主缓缓闭目。
身躯沉入混沌最深处,残片集群环绕周身,化作漆黑茧壳,将他牢牢包裹。
他开始闭关沉潜,吸纳无尽混沌本源,打磨残片终极形态,等待天下执念慢慢滋养、静待最佳出世时机。
裂隙之内,彻底归于沉寂。
可无声无息之间,一场笼罩整座天下的无形罗网,已然悄然织就。
外界,归墟断谷结界稳固,人心稍安。
书院众人死守裂隙、安抚天下、清理暗线,以为局势暂时安稳。
无人知晓,黑暗已经悄然铺满人间每一寸土地。
无人察觉,自己早已身处渊主布下的万年大局之中。
漫长的蛰伏与暗流,自此拉开序幕。
一边是人间死守微光,苦苦续命。
一边是混沌孕育魔源,静待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