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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冤屈根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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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墙巍峨,院墙之上布着尖刺,护院来回巡逻,戒备森严。沈舟躲在暗处的树丛里,望着院内灯火通明的楼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知道自己如今力量微薄,正面抗衡无异于送死,可秘术催动之下,理智不断被恨意压制,冲动的念头一次次翻涌。

就在他心神躁动之时,一道瘦小的身影从巷子另一头走了过来,正是那个孤苦少年阿禾。

阿禾手里攥着半个冷硬的窝头,漫无目的地游荡,看见暗处的沈舟,脚步顿住。

沈舟眼底一亮,机会就在眼前。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缓步走上前,语气尽量放缓:“孩子,你日子过得很苦,对不对?”

阿禾低下头,抿着嘴不说话,眼底满是委屈。

“你的家产被亲人霸占,没人替你做主,官府不会管,旁人冷眼旁观。”沈舟低声开口,一步步复刻着谷衍当年对他的说辞,“世间的规矩,从来都偏向有权有势的人。你想不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阿禾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又很快被恐惧取代:“我斗不过他们的……”

“我可以教你法子。”沈舟正要掏出怀中的兽皮残片,巷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名劝善堂的弟子正按着日常巡查路线走过,手里拿着手记抄本,准备给沿街的流民分发。

沈舟脸色骤变,立刻往后退了两步,隐入旁边的阴影之中。

阿禾愣在原地,看着忽然消失的人影,一脸茫然。

弟子们走到阿禾身边,温和地递上一册手记,耐心给他讲解册子上的故事,告诉他不要轻信陌生老者的蛊惑,若是遭遇不公,可以去劝善堂的粥棚寻求帮助。

阿禾捏着薄薄的册子,懵懂地点了点头。

暗处的沈舟看着这一幕,心底的阴翳愈发浓重。他清楚,劝善堂的存在,正在一点点蚕食他蛊惑他人的土壤。若是再不能尽快埋下更多火种,他所有的隐忍,都会变得毫无意义。

他转身快步离开,绕回自己的土屋,关紧房门。

油灯之下,他再次展开兽皮残片,指尖抚过上面诡异的纹路。秘术的力量在体内流转,他心中生出一个极端的念头:既然隐忍难以成事,不如直接暗中动手,先报复张家,哪怕暴露自身,也要让仇家付出代价。

执念一旦走到这一步,理智便彻底开始崩塌。

千里之外的苍狼山谷。

张建平收到了陈念安传来的走访消息,得知沈家冤案确有官商勾结的实证,心中稍稍安定。

“只要能平反旧案,沈舟心里的根基就会松动。”张建平靠在软榻上,左臂寒毒隐隐作痛,语气却十分坚定,“仇恨源于不公,消解不公,恨意自然就失去了滋养。”

王秀梅在一旁研磨,轻声道:“就怕沈舟已经被秘术彻底控制,不等冤案昭雪,就先行冲动行事。”

“所以念安那边既要查案,也要盯紧他的动向。”张建平说道,“我们一边推动官府平反,一边尽量稳住沈舟,给他最后一次回头的机会。”

安昌城内,一场关于救赎与毁灭的拉扯,正在悄然上演。张家的贪腐冤案,是解开死结的钥匙,可沈舟心底被秘术放大的恨意,已经快要冲破最后的枷锁。一场冲突,已经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