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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碎片溯源,先民残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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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散落各地、无人在意的域外法则碎屑,从此有了专属的化解之道,再也无法暗中侵蚀地脉。

日子依旧缓缓流淌,砍柴、捕鱼、浇菜、巡山,是两人日复一日的日常。偶尔周边村落的猎户、山民遇到难解的怪事,会专程爬到深山木屋来求助。大多只是野兽侵扰、山路塌方一类凡俗琐事,张建平平能帮就帮,从不会显露半点往日的本源力量,依旧以一个普通老猎户的身份待人。

附近村镇里渐渐流传开说法:苍狼山深处住着一对心地善良的夫妻,懂山林道理,遇事去找他们,总能得到稳妥的主意,却从没人知道这对普通猎户夫妻,曾经搅动整个九州的宿命轮回,缔结了维系天地边界的万宗盟约。

转眼秋去冬来,苍狼山脉落下第一场薄雪。

溪水结了一层薄冰,地脉净池盖上一层薄薄的雪,符文依旧在冰层之下静静流转。张建平劈好了过冬用的木柴,码在屋檐下堆成小山,王秀梅在屋内熬着驱寒的草药汤,屋内柴火噼啪作响,暖意融融。

就在这个落雪的午后,远处山道上传来一阵不算急促的脚步声,不是青云弟子的制式步伐,反倒带着几分苍老疲惫。

张建平推开木门,踩着薄雪走到山道入口等候,只见老刘头拄着拐杖,一身素色旧袍落满雪花,孤身一人从山下走了上来。

“刘老先生?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张建平连忙上前搀扶。

老刘头呼出一口白气,搓了搓冻僵的手,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却没有慌乱:“古籍阁梳理上古手记,又拼凑出几段残缺记录,关乎锁隙石本身的来历,书信写不清楚,我便亲自走一趟。”

王秀梅也端着热汤迎了出来,把老人请进暖和的木屋。

老刘头坐在火堆旁,烤了烤手,从怀中取出几张拼接起来的残页纸稿,铺在木桌上。纸上是他对照无数残卷整理出来的文字,字迹密密麻麻。

“锁隙石不是上古先民凭空熔炼出来的普通晶石。”老刘头指着最关键的一段文字,语气缓慢,“它本身是此方天地诞生之初,天地本源凝结的第一块本源核心,先民抽取核心大半力量封住界隙,余下微弱本源留在晶石内部维系封印。可晶石本源一直在缓慢消耗,万宗汇流的外部本源只能修补裂纹,却无法补充晶石自身的核心本源。”

张建平心头一沉:“也就是说,裂纹可以补上,但晶石本身的本源根基还在慢慢耗竭?”

“正是。”老刘头点头,“残简记载,想要补足锁隙石的本源根基,需要三样天地初生时诞生的本源灵物,分别是山之根脉、水之元流、人之初心。山川溪流两样还好寻找,最难的是人之初心。”

王秀梅微微蹙眉:“人之初心,看不见摸不着,要如何收集?”

火堆跳动的火光映在三人脸上,木屋之外,山林落雪无声,看似安稳的冬日太平之下,天地封印更深一层的难题,悄然浮出水面。

修补裂纹只是第一步,滋养晶石本源根基,才是更漫长也更抽象的考验。

张建平望着窗外飘飞的细雪,握着身边妻子微凉的手,心中没有焦躁。

他们连三百年诅咒牢笼都一步步走了出来,如今不过是又一场漫长的守护修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