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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中的柴火噼啪燃烧,暖光把三张映在木墙上的影子揉得柔和。老刘头摊开整理好的残简文稿,指尖点在那行最关键的字句上,反复给张建平和王秀梅讲解上古记载里的三样本源灵物。
“山之根脉,不是寻常的山石矿脉,是一座山脉地脉发源的原点,整座群山的灵气都从那里生发出来,如同树木的主根。苍狼山脉绵延千里,根脉原点必定藏在群山最深处的主峰地底。”老刘头缓缓说道,“水之元流,则是一条水系最初诞生的源头活水,不是山泉小溪,是整条水系汇聚地脉阴气凝结的元泉,藏在九州主干江河的最底端。”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无奈:“至于人之初心,残简上只有模糊的注解,说是众生最纯粹无杂念的本心念头,不掺私欲、怨念、贪执,很难强行求取,只能随缘收集。我们先把能找到的两样实物灵物寻来,剩下的再慢慢筹谋。”
张建平收起文稿,把几张誊抄好的残页折好揣进怀里。屋外的小雪还在零零星星飘落,落在屋檐、柴垛和结冰的溪面上,天地一片素白。
“我和秀梅先去找苍狼山的根脉原点。”他做出决定,“这里是我们最熟悉的地界,不用麻烦各宗弟子协助,悄悄探寻就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骚动。”
王秀梅默默收拾起简易行囊,装了干粮、火折子、刻刀,还有一小块用来感知地脉波动的普通灵石。她经脉残缺,不能长途催动灵力赶路,但慢慢翻山徒步依旧没问题,两人本就是山野里走惯路的人,雪地行走反而比养尊处优的修士更加稳健。
老刘头留在木屋暂住几日,一来帮他们照看屋子,二来等着青云山送来新整理的古籍碎片,顺带记录苍狼山周边地脉净池的消融数据。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积雪停了,天边透出淡淡的鱼肚白。张建平和王秀梅裹上粗布厚袄,踏着没过脚踝的薄雪,朝着苍狼山脉最高的主峰苍狼顶出发。
寻常猎户只会在山脉外围打猎砍柴,极少有人敢深入主峰腹地。主峰之下乱石嶙峋,古木参天,积雪更深,林间没有现成小路,只能靠着张建平多年打猎积累的辨山经验,顺着地脉微微隆起的地势往上攀爬。
一路走了整整一个白天,避开几处积雪滑坡的险坡,傍晚时分终于抵达苍狼顶的山巅平台。
山巅寒风呼啸,吹得人脸颊生疼,极目望去,千里群山匍匐脚下,云层在山腰缓缓流动。可山巅光秃秃的岩石之上,没有任何地脉涌动的迹象,灵石拿出来握在手里,也只有微弱散乱的灵气波动。
“主峰峰顶不是根脉原点。”王秀梅看着灵石暗淡的光泽,轻声判断,“地脉主根不会露在最高处,往往藏在主峰山腹之下的地底空洞里。”
两人绕着山巅岩石仔细搜寻,在背风一处被积雪半掩埋的岩缝前停下脚步。岩缝缝隙幽深,隐隐有温润的地气从里面飘出来,吹散了岩口附近的积雪,露出黝黑的石壁。
张建平用猎刀撬开岩口松动的碎石,拓宽入口,两人一前一后钻进岩缝之中。
岩缝通道斜斜向下,越往里走温度越高,积雪彻底消失,石壁上慢慢浮现出淡淡的土黄色地脉纹路。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豁然开朗,一处巨大的天然溶洞出现在眼前。
溶洞中央立着一根数十丈高的巨型石柱,通体呈暗黄褐色,纹路顺着石柱蔓延向四面八方,连接溶洞每一处岩壁,无数细微的土黄色光丝顺着石柱缓缓流转。
灵石在王秀梅手中骤然亮起柔和的黄光,不停震颤。
“找到了,这就是苍狼山脉的山之根脉。”王秀梅缓步走到石柱下方,伸手轻轻贴在冰凉的柱体表面,能感受到整座山脉的脉搏顺着石柱缓缓跳动,“它就是苍狼山所有地脉的起源主根。”
张建平绕着石柱观察一圈,石柱坚固厚重,和山体融为一体,根本无法切割带走。
“不能取走本体,只能截取一缕本源气息。”他想起地脉净池的刻纹手法,拿出刻刀,在石柱底部一处纹路节点,小心翼翼刻下一道极简的引纹。纹路成型的瞬间,一缕淡淡的土黄色光气从石柱上游离出来,被他用提前备好的空白玉符接住,封存在玉符之内。
玉符微微发烫,稳稳收纳了山之根脉的本源气息,没有损伤石柱分毫,也没有扰动整座山脉的地脉运转。
取好根脉气息,两人原路退出溶洞,趁着月色往山下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