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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风的声音从洞口传进来,张建平握紧了那枚烧焦的铜钱。
“张建平,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跟我打一场,输了,我放你走,赢了,你死。”
张建平看了看王秀梅,又看了看李大山。李大山脸色铁青,手里的猎刀攥得紧紧的,手背上青筋都冒出来了。
“别出去。”李大山低声说,“他在外面肯定布了埋伏,你一出去就完了。”
“那咱们就躲在这儿?”王秀梅问,声音有点抖。
“躲不是办法。”张建平说,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出去会会他。”
“你疯了?”王秀梅一把拉住他,“你身体现在这样,出去就是送死。”
“那也得出去。”张建平说,他掰开王秀梅的手,笑了笑,“放心吧,我命硬,死不了。”
他刚要走,洞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李风的惨叫声。
“谁?”李风的声音很慌,“谁在那边?”
张建平愣了一下,跟李大山对视一眼,两人都摸不着头脑。李大山走到洞口,探出头看了看,脸色突然变了。
“老刘头?”他喊了一声。
“是我。”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紧接着,一个老头从树林里走出来,七八十岁,头发全白了,驼着背,手里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拐杖。
“你咋来了?”李大山问,声音里带着惊喜。
“我要是再不来,你们就得被这小子堵死在洞里了。”老刘头说,他走到李风面前,李风倒在地上,捂着腿,疼得直抽气,拐杖刚才砸在他小腿上了。
“老东西,你找死。”李风咬着牙,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跌坐在地。
“我找死?”老刘头笑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一起,“小子,你追我追了五年,今天总算落到我手里了。”
张建平从洞里走出来,看着老刘头,愣了愣:“您是?”
“老刘头,觉醒者联盟的。”李大山介绍说,“当年陈海生救过他的命,他一直守着苍狼山里的据点。”
“据点?”张建平眼睛一亮,“那据点还在?”
“在,怎么不在。”老刘头说,他看了张建平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铜钱,“你手里那枚,是陈海生给的?”
“是。”张建平说,把铜钱递过去,“他说是联盟信物。”
老刘头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又还给他:“没错,是联盟的。不过,这铜钱还有其他用处。”
“什么用处?”王秀梅问,她走到张建平身边,脸色还是白的。
“这铜钱里面,藏着陈海生留下的另一份密信。”老刘头说,他从怀里掏出一枚一模一样的铜钱,递给张建平,“你看看,这两枚铜钱底部,有什么不一样。”
张建平接过来,把两枚铜钱放在手里,翻转过来,看了看底部。他发现,自己那枚铜钱底部刻着细小的符文,而老刘头那枚,底部光滑一片,什么都没有。
“我这枚有符文。”张建平说。
“对。”老刘头说,他指着那符文,“这符文,是陈海生用血刻上去的,只有觉醒者的血才能激活。你激活过吗?”
“激活过。”张建平说,“我滴过血,然后听见了刘桂芳的声音。”
“听见了什么?”老刘头问,眼睛盯着张建平,很认真。
“她说,诅咒复燃,铜钱是钥匙,找到它,就能找到彻底解开诅咒的方法。”张建平说,他看着老刘头,“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刘头沉默了,他看了看李风,又看了看李大山,好一会儿,才开口:“陈海生临死前,给我留了一封信,信上说,他找到了一个能彻底解除诅咒的方法,但需要九枚铜钱,九位觉醒者的血,才能启动。”
“九枚铜钱?”张建平愣了一下,“我手里只有两枚。”
“我这里还有一枚。”老刘头说,他掏出一枚铜钱,底部也刻着符文,“加上你手里那两枚,一共三枚,还差六枚。”
“那六枚在哪儿?”王秀梅问。
“在苍狼山脉深处的一座废弃洞府里。”老刘头说,他指了指西南方向,“那座洞府,是赵明远儿子当年修炼的地方。”
“赵明远的儿子?”张建平心里一震,他想起赵明远临死前说的话,“他儿子不是被他杀了吗?”
“是。”老刘头说,他叹了口气,“但赵明远儿子死后,他留下了一堆遗物,里面就有六枚铜钱。赵明远一直没敢动那些遗物,就藏在那个洞府里。”
“你怎么知道的?”李大山问,声音里带着怀疑。
“是赵明远自己告诉我的。”老刘头说,他看着张建平,“他临死前,托人给我带了一封信,信上说,他儿子留下的遗物里,藏着关于诅咒的真相,让我务必找到。”
张建平没说话,他握紧那两枚铜钱,心里翻江倒海。赵明远亲手杀了自己儿子,又为了他们反水,最后死在青云宗弟子剑下,临死前,还惦记着帮他们解除诅咒。
“你信他?”李大山问,声音里带着不屑,“赵明远杀了那么多人,他的话能信?”
“我信。”老刘头说,他看着张建平,“赵明远虽然是个混蛋,但他对他儿子,是真的愧疚。他临死前,能托人带信给我,说明他确实想赎罪。”
“那咱们还等什么?”王秀梅说,她看着张建平,“走,去那个洞府。”
“不急。”老刘头说,他看了李风一眼,“先把这小子解决了。”
李风倒在地上,腿疼得直冒冷汗,但他还是咬着牙,瞪着老刘头:“老东西,你杀了我,青云宗不会放过你。”
“我不杀你。”老刘头说,他蹲下来,看着李风,“你回去告诉你们宗主,就说,赵明远的遗物,我已经找到了,他要是想要,就让他自己来拿。”
李风愣了愣,然后说:“你说什么?”
“我说,你回去报信。”老刘头说,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你就说,东西在苍狼山脉的废弃洞府里,让他亲自来拿。”
“你疯了?”李大山说,“你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老刘头说,他看了看张建平,“陈海生留下的密信里,还有一句话,他说,要想彻底解除诅咒,就得让青云宗宗主亲自来。”
“为什么?”张建平问。
“因为,那宗主也是觉醒者。”老刘头说,他看着张建平,眼神很复杂,“他是五百年前那个大能的后代,他体内,也流着诅咒的血。”
张建平沉默了,他看着手里的铜钱,又看了看老刘头,突然觉得,这世界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走吧。”老刘头说,他转身,往树林里走去,“我给你们带路,去那个废弃洞府。”
张建平跟上去,王秀梅跟在他身后,李大山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李风倒在地上,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咬着牙,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去。
“老东西,你等着。”他低声说,声音里全是恨意。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老刘头突然停下来,指了指前面一处山崖:“到了。”
张建平抬头看过去,山崖上长满了藤蔓,密密麻麻的,把洞口都遮住了。要不是老刘头指出来,他根本看不出来那是个洞。
“这就是赵明远儿子修炼的地方?”王秀梅问。
“是。”老刘头说,他走到山崖下,用拐杖扒开藤蔓,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赵明远儿子叫赵小山,二十年前,他是青云宗最有天赋的弟子,可他突然觉醒了,赵明远亲手杀了他,把他的遗物都藏在了这里。”
“赵明远亲手杀的?”张建平问,声音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