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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平从噩梦中惊醒,浑身都是冷汗。
他坐在床上,大口喘气,胸口跟压了块石头似的,喘不上气来。王秀梅被他的动静吵醒了,翻身坐起来,看着他。
“又做噩梦了?”她问。
“嗯。”张建平说,声音有点哑,“梦见陈海生了,他说三年之期要提前,让我做好准备。”
王秀梅没说话,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的。
“你发烧了。”她说,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全是担忧。
“没事。”张建平说,他掀开被子,站起来,“我出去砍点柴,透透气。”
王秀梅想拦住他,但张建平已经拿起门边的斧头,走出去了。
天刚蒙蒙亮,树林里全是雾,湿漉漉的,空气里带着一股草木的味道。张建平走到木屋后面的空地,找了棵枯树,举起斧头,狠狠砍下去。
咔嚓一声,树干裂了条缝。
他深吸一口气,又砍了一斧头。斧头砍进木头里,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他虎口发麻。他拔出斧头,准备砍第三下,突然,手里传来一阵震动,斧头刃口泛起一道微光,青色的,很亮,跟第一次觉醒时一模一样。
“又来了。”张建平心里一沉,他咬着牙,想压制住那股力量,但身体里的灵气就像开了闸似的,疯狂往外涌,把他的血管撑得生疼。
他手里的斧头嗡嗡作响,那道青光越来越亮,闪了好几下,才慢慢暗下去。
张建平站在原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通红,虎口裂了条口子,血顺着斧柄往下淌。
“建平!”王秀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快步走过来,看到他手上的血,脸色刷的就白了。
“没事。”张建平说,他把斧头丢掉,甩了甩手上的血,“就是裂了口子,包一下就好。”
王秀梅没说话,拉着他就往木屋走。进屋后,她找出草药,捣碎了,敷在他虎口上,又拿布条缠好。
“你额头上的纹路又出来了。”她说,声音很轻,“我刚才看见了。”
张建平伸手摸了摸额头,没感觉到什么,但王秀梅不会骗他。
“诅咒复燃了。”他说,语气很平静,“阵法没净化干净,只是暂时压制了。”
王秀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木屋后面,挖出那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丹方和那枚铜钱。她拿出铜钱,仔细看了看,发现铜钱边缘浮现出新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烧出来的,弯弯曲曲的,指向一个方向。
“铜钱上有新纹路。”她说,把铜钱递给张建平,“指向刘桂芳牺牲的地方。”
张建平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那些纹路很细,很淡,但能动,就像活的一样,慢慢游走,最终指向苍狼山巅的方向。
“刘桂芳的遗言还在里面。”他说,声音有点抖,“她肯定是留了什么线索给我。”
“那咱们去看看。”王秀梅说。
“你就在木屋待着,我自己去。”张建平说。
“不行。”王秀梅语气很坚决,“我跟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张建平看着她,想说什么,但看到她眼神里的坚定,又把话咽回去了。
“行,一起去。”他说。
两个人收拾了一下,把铜钱揣进怀里,背上干粮和水,就出发了。
从木屋到苍狼山巅,要走三天。路上全是密林,荆棘丛生,根本没路,张建平拿着猎刀在前面开路,王秀梅跟在后面,两个人走得很快,谁都没说话。
走了半天,张建平突然停下来,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怎么了?”王秀梅问。
“灵气又翻涌了。”张建平说,他咬着牙,眼眶都红了,“跟上次一样,身体里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
王秀梅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里面装着半瓶黑色的水,是九幽泉水。
“赶紧喝一口。”她说,递过去,“能压住。”
张建平接过瓶子,看了看,又还给她:“你留着,万一我撑不住了,你还能用。”
“我现在就给你用。”王秀梅说,语气很硬,“你撑不住,我一个人去了也没用。”
张建平看着她,叹了口气,接过瓶子,喝了一口。九幽泉水很凉,凉得他胃都缩了,但那股灵气确实被压住了。
“看来这玩意儿真管用。”他说,把瓶子还给王秀梅,“你留着,关键时候再用。”
“嗯。”王秀梅接过瓶子,小心收好,“走吧,天黑前咱们得翻过那个山头。”
两个人继续赶路,一路上,张建平的灵气又翻涌了好几次,每次他都咬牙硬撑,实在撑不住了,才喝一口九幽泉水。王秀梅看着他,心里难受,但嘴上什么也没说。
三天后,他们终于到了刘桂芳牺牲的地方。
那是一片废墟,碎石遍地,地上还残留着阵法启动时的痕迹。张建平蹲下来,用手扒拉地上的碎石,突然,他摸到一个东西,圆圆的,烧焦了,是枚铜钱。
他捡起来,发现跟自己手里那枚一模一样,但边缘的纹路全没了,像是被火烧得干干净净。
“这枚铜钱怎么会在这?”王秀梅问。
张建平没说话,他握着那枚烧焦的铜钱,突然,脑海里传来一个声音,是刘桂芳的声音。
“诅咒复燃了,只有找到那枚钥匙,才能彻底解开。”
“什么钥匙?”张建平问,但他一问完,那声音就消失了,任凭他怎么喊,都没回应。
“她说什么?”王秀梅问。
“她说诅咒复燃,要找到那枚钥匙。”张建平说,他站起来,看着废墟,“但没说钥匙在哪。”
王秀梅沉默了,她看着那枚烧焦的铜钱,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枚,突然,她发现两枚铜钱边缘的纹路能拼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图案。
“建平,你看。”她把两枚铜钱拼在一起,纹路刚好吻合,形成一个圆圈,中间是一个箭头,指向西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