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卖脸的,输在人不肯买假的;这回连脸都没换成就沉了,因为人连“帮你想不响”都不爱吃了。
有个年轻人,真去买了文氏的“静默报告”,看完跑来静室退钱,把平板往柜台一搁:
“它写我上周默位效率低,建议延长两小时,还给我排了最佳静默时段表。可我默位是为了不高效,是躲我妈的语音轰炸,它偏要我高效静。”他说他妈一天发三十多条语音,最长的八分钟,全是“吃了吗”“睡没”“怎么不回”。他挂默位,是给自己留口气。文氏倒好,把他躲妈的这点安静,也算成效率,还嫌他低。
沈棠接的。她笑:“它连你静,都要称斤两。”
年轻人把报告扔了,纸质的,飘到脚边,说:“我自己的静,我自己知道长。”
沈棠弯腰捡起那页纸,上面印着“静默满意度87%”。
她想,连“满意”都替人算了。可那年轻人扔它时,眼里的不耐,才是真满意——满意自己不被算。
沈棠把这段记下来——文氏最后这张脸,碎在“人连静都不肯被称”上,和“重不可称”一个理。
她忽然觉得,文氏这一支一路走来,碎的从来不是脸,是它总想替人“优化”那点不肯被替的东西——从记忆到分量到寂静。
人每一次说“这是我的”,它就退一步。
退到最后,连“帮你想不响”都没人要看。
潮退了,退得干净。
那天收工,她拉开抽屉找印泥,看见了那把刻刀。
刀在绒布里躺了三个月了,是当初备下的——等“默”字站稳,就上墙。
她把刻刀取出来,在掌心掂了掂。
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