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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文氏的最后一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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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氏没彻底死。它换了最后一张脸,叫“省默·智能静默管家”。

不替你静,不破你门,只“优化你的默位体验”:分析你默位时段,推荐“最佳静默时长”,卖“静默报告”给你自己看。

沈棠看完,乐了。那页面做得讲究,顶上一行荧光字“免费试用首月”,底下是张截图:一个年轻人闭眼躺在默位里,旁边浮着柱状图,标题“本周静默效率提升12%”。她盯着那“效率”二字看了三秒——连发呆都要讲效率,这皮软得连牙都没长。

这皮软到没牙——它不夺你什么,不破你门,不替你静,它只是把你“不响”也变成可消费的数据,像把你发呆的时长做成柱状图。

像当年“省质”把分量称斤两,如今“省默”把安静做成报表,标题还起得贴心:“您的静默效率周报。”

她想起那一代举“寂静权非商品”的牌子,被澄声的“静默舱”撞;她这代,文氏的“省默”连撞都没撞上就沉——因为人已经学会,安静是自己的,不买报表。

她把那“效率周报”的样图发给小桑看。

小桑说:“它凭什么管我静得效率高不高?静又不是作业。”她把平板往桌上一扣,像扣掉一个荒唐。沈棠看她那样,想起自己小时候也这般,把不愿理的事一扣了之——这城的第八代,生来就懂“我的静是我的”,文氏连门都没敲开。

一句话,把文氏的根挑了。

她没禁。她让静室发一条:“默位数据归你本人,静默报告免费自动生成,文氏那版收费的,别买。”

文氏“省默”会员零增长。有个住了静室隔壁三十年的老主顾,从前省心省续都买,这回盯着“静默效率周报”看了半天,摇头:“我静了三十年,从来没效率过,也不想有。”他把传单放下,走了。连最肯买的人,这回都没动心。沈棠把那句“不想有”记下来——人一旦说“我的静不想被称”,文氏就再没抓手。这回它输得干净,连挣扎的戏都省了。

它终于明白:当人尝过“不响且不被替、不被评、不被卖”,就再吃不下任何“帮你想不响”的代餐。

文氏彻底转型,做静默空间的木头。沈棠后来在日志里一列,才发觉它换过的脸够开家店:省心替你记、省续替你接、省演替你演、省误替你改、省质替你称、省寂替你静,到如今省默,连“替你想不响”都试了。一张张脸,碎在同一点——它总想替人做那件“人自己最珍重”的事,替着替着,就把人最珍重的,变成了它的生意。

沈棠在日志写:“潮退了。这回不是我们打赢的,是人自己不爱吃了。”

默字,稳了。

沈棠写完,窗外的城河风吹进来,潮味淡了。

她想起文氏这一支,从省心、省续、省演、省误、省质、省寂,到今天的省默,一张张脸碎在“人肯”二字上——肯试、肯露壳、肯停、肯老、肯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