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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线那头空着——空着的地方悬着一个问:当城连演都容,真会不会被稀释?
风从窗外进来,吹得两只布偶轻轻碰了一下。
砚砚没去摆正。
他忽然觉得,余响链下一格,要填的也许是“滥”——容到没边,就成了滥。这格,留给日子去答。
他重新把布偶摆正,挨着“误”的那只。两只并排,像在替床前立了块小碑。
砚砚想起阿荡从演位爬出来的那天,小满在旁边笑,说“你弟那句我接住了”,阿荡低头,半天才“嗯”了一声。
那是真被接住的沉——沉到,再给他“代你演”的甜,他也不想要了。
容到这儿,是接;容过了头,是滥。这条线,得往后去量。
砚砚把手册合上,封皮朝外。阿荡那句红笔圈着的话,在午后光里静静的,像替这一程收了个尾。
傍晚阿荡来还手册——他借去抄那句“真的壳”,说要贴在演位入口。
砚砚问他:“你说实话,演位要是早两年开,你会不会一直演下去?”
阿荡想了很久,久到砚砚以为他不答了。
“会。”他说,“演太舒服了。编一段,有人哭,有人抱,像喝糖水。要不是小满天天问那句,我能喝一辈子。”
他把手册还回来,补了一句:“所以你那个字,写得对。糖水管够的地方,没人肯喝白水。得有人天天站在糖水边上问——你渴的到底是哪一种?”
砚砚送他出门。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静室门槛上,一长一短。
问的人,得一直有。这是容的成本,也是容的骨。
谷雨的风漫进来,把两只布偶又吹得碰了一下。
砚砚没摆正,只看了会儿。
他想,容和滥之间那条线,眼下没量完——阿荡从演位爬出的那天,已经给了答案的一半:真被认真接一次,壳就松了。
剩下那半,连着那块没填完的格,一起留在了替床最里头。
可日子没给他留太久。
当晚整理演位数据,小满忽然咦了一声,把屏转过来:“砚砚哥,你看这个人——一天发了四段我今天很难过,四个名字,连标点都是复制的。”
砚砚凑过去看。发完就走,不回访,不看接住,像取号排队。
不是阿荡那种壳里憋着真的演。
这是另一种东西——发出来不为被接,只为白拿那份暖。
“滥”字落笔才几个时辰,滥,已经进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