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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砚背面写“滥”的布偶挂上绳,没几天,静室真出了问题。
演位开了三个月,“演”标的数量没降,反升了。
可这回不是阿荡那种“从壳里爬出来”的演,是另一种——砚砚翻数据的时候,指尖凉了一下。
他给这种新东西起了个名:懒演。
有人摸着了门道:反正演位都接,不用真有事儿,编一段“我今天很难过”发出去,立刻有人听、有人暖。
比真去交朋友省事,比真去痛一场轻巧。
砚砚点开几个账号,发现同一个人用三个名字发同样的“难受”,间隔不到十分钟,连标点是复制的。
演位慢慢变成了“情绪自助餐”——饿了来取一段被听,吃完走人,不用付出真的关系,不用记得谁接的你。
接住率还在,可“接住的质量”掉了。
留位的人开始敷衍,“嗯嗯我在”“抱抱”刷屏,像流水线上的安慰,不像从前那样真停一下,把对方的声在心里过一遍。
砚砚翻了段对话:一个人发了真丧母的声,底下十二个“抱抱”,没一个追问“你妈走前说什么”。
那姑娘后来没再发。
砚砚顺着记录找到她,私下留了个位。姑娘回得很平静:“十二个抱抱,比没人回还冷。没人回,我还能想是没人看见;十二个抱抱,是十二个人看见了,没一个停下。”
这句话在砚砚心里搁了好几天。看见了,没停下——滥的伤,就伤在这儿。
砚砚把屏光调暗,盯着那根下滑的曲线。
演位里“懒演”占了四成,且多数发完就走,不回别人的位。
池子没空,可池子“变浅了”——像一锅汤,料不少,味却淡。
他想起曾祖在当铺里说过:东西白给,人就不珍惜;接住也这样,太轻易,就轻了。
知遥凑过来看,哼了一声:“你看,容的尽头是滥。你容得下假,假就偷懒,把真淹在中间。”
砚砚没接话。
他伸手摸了摸替床最近那床白被,太阳味还在,可他心里那股潮味重了。
他想起阿荡那句“编的更好接”——阿荡的编,底下压着真;这些人的编,底下什么都没有,就图个被接的暖。
“不是容的错。”他轻声说,“是容变成了免费的自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