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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第四代的反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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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舟学了半月,反过来教小满。

他做了个东西:把“我在听”台的故事,画成连环画,给社区小学当课间读物。

不写“余响体系”,就画“一个小孩蹲着听另一个小孩说丢猫”。

小学校长看了,说:“这能教什么?”

舟舟:“教听人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他。”

校长:“这不用画吧?”

舟舟:“您当年也没教。可我们这代,是看着机器听长大的。得画。”

校长没再说话。他把那几页画又翻了一遍,翻到“蹲着听丢猫”那页,停了很久。

那页画上,两个小孩蹲在单元楼门口,一个哭,一个把手搭他肩上。舟舟没画背景,就留了大片空白——他说,空白是给看画的人,把自己也蹲进去。校长盯着那片空白,喉结动了动。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有个蹲在门口听他哭的伙伴,名字早忘了,可那片空白一直都在。

后来他跟教导主任说:“印。课间随便翻,别考。”那个“别考”,是他琢磨了一晚上加的。

小满看到连环画,想起沈余说的“学我手抖”。她跟舟舟说:“你画里那个人,手别画太稳。”

舟舟:“为啥?”

小满:“稳的是机器。抖的,是人。”

舟舟改了。

他画第一幅,是个小孩蹲着,听另一个小孩说“我的猫丢了”。他画了三遍——前两遍手太稳,像机器描的。

小满说“抖点”,他第三遍故意手抖,铅笔尖在纸上一顿一顿,那小孩的手指,竟有了活气。

画到深夜,台灯暖黄,铅笔屑落了一桌。小满端来杯温水,放他手边,没催。舟舟抬头笑,手还是抖着,可那抖,是活的。他说:“师父,我画手的时候,想到的不是猫,是那个对我说你手温的的老太太。”小满点头——原来他画的不是故事,是自己被接住的那一下。

小学校里,孩子们翻那本画。

有个小男孩指着“手抖”那页,说:“这个听的人,像我爸。”

老师问:“哪点像?”

他说:“我爸听我说话,手就这样抖。”

全班静了下。

舟舟后来听说,把这句写进画的再版后记。